跟着的那位带他逃出协会的人在洞穴里挖了好久,终于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块压缩饼干。

    一看保质期还是可以吃的,这里的物资真的有限,他们不可能躲在这里多久,但眼下他们也只能慢慢等,等过来支援他们的人能抢占优势,过来找他们。

    虞流淮并不盲目自信,他在这里有好几个山洞据点,是他曾经闲的无聊开拓出来的。

    只要能撑上三天,那只狡猾的狐狸肯定能闻到不对劲的风声,过来找兔子的。

    虞流淮撕开那袋压缩饼干,掰下一块塞到兔子的口中,“有些难吃,但现在没办法,忍着点,回了家给你买好吃的。”

    然后又掰了一块给找到食物的那个人。

    “……”

    江半只想给他几个白眼,他哪有这般挑剔的,哪有这么不懂事。

    他看着男人略显疲倦的靠着墙壁,脸上也浮现出病态的白时,江半不忍心吃这一块东西。

    他还不饿,趁着男人一个没注意,就把东西塞到对方的嘴里,不紧不慢的说道:“不要浪费,吃了。”反正都已经塞到对方嘴里了。

    “……”虞流淮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虞总,这里的柴火不够。”或许是可以去外面找些来,但容易打草惊蛇。

    “就这样先过一个晚上,保存好体力。”

    “是!”

    虞流淮闭上眼睛,他得有一个好的休息,才可以保证之后的顺利逃出生天。但是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开始有些患得患失。

    眼睛甚至是已经有些酸疼了,但他还是睁开了,脑海里都是刚刚小兔子受伤的手,掌心里都是血。他跳动着的心,不免就有些漏了一拍。

    挣扎无果,他伸手,把一旁也在小憩的兔子给抱起来,摸了摸对方的脸颊,顺着姿势亲了亲。

    江半本来不想搭理这个男人的一时兴起,眼下忽然被这么一亲,都直接睁开眼睛,小嘴顿了顿,不明所以的看着对方。

    “抱歉,你继续睡。”虞流淮说着抱歉,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半分有抱歉的样子。

    江半眨着大眼睛看对方,最后只是懒洋洋枕着虞流淮另一边尚且完好的肩膀,他看着那一大片伤疤,决心以后就算有时间,他也不过问这个东西怎么来的。

    小虞哥哥那么要强,他怎么能让对方撕开伤口,再将曾经受过的苦难暴露在他面前。

    这是不可以的。

    他也想要对方也活得体面一些。

    想到这里,他便起身凑过去,轻轻的吻落在对方的眼角,其实他明白的,这个男人刚才就已经睁开眼睛看了他好几次,像是怕他死了一样。

    “我没事的,小虞哥哥,我们得睡觉了,不然没有精神跑路。”他说完这段话,又凑过去亲亲,直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有些沉重后,兔子才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神通。

    其实,眼下有这个记忆对他来说,还挺好的。再怎么样,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好。”

    “赶紧睡!”

    不巧的是,天公不作美,好像要给他们增添磨难一样,居然下起了雨。

    这个场景,让江半的头有些疼,他知道这样的前兆,往往是能让他想起更多的东西,但他依旧抗拒这样的疼痛。

    外面下起了细密冰凉的雨点,他们缩在洞穴里,一声不敢吭。

    这样吵闹的环境,要是有人来了,估计也听不到什么动静,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

    虞流淮换了个角落撑着兔子,这个角落隐秘性比较高。如果有人进来了,并不一定能第一眼发现他们。

    相比他们这一对互相拥抱着的人,旁边的那个驾驶员就显得孤单了很多。但是对方也尽职尽责的,没有想叛变。

    外面的雨下了好久,直到差不多要停了的时候,江半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这个怀抱很温暖,但如果没有散发着血腥气就更好了。

    夜深了,他们在洞穴里也没有出去过,运气也还算好,至今没有人能找到他们。江半想着想着,忽然就想起来一些东西。

    “我……是不是以前也住过山洞里?”他记得腐尸的味道,记得这样带着土味的下过雨的空气,他还记得这一地泥泞的感觉。

    他下意识去摸他的耳朵,可是已经没有了。恍然间才意识到,他已经从那个鬼地方脱离开了好多年。

    他也回到人类世界好多年。

    江半想起来自己的家,响起了那阵足以吹倒人的大风,他觉得这或许就是个诅咒,也是个报应。

    “你想起来了?”虞流淮摸了摸他的头,“头疼吗?”

    “不疼。”江半按按自己的太阳穴,假装得很淡定的模样,不敢外露一点疼痛。

    他从洞口外面伸进来的一点绿叶,折了一小截,擦了擦,把东西放进嘴里,咬断。其实他是一只兔子没错,可以吃这些东西,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跟别人抢东西吃。

    虞流淮帮他多摘了一些,还准备给他出去洗洗。但江半觉得自己并不嫌弃,顶多可能会拉个肚子而已。

    吃了一些,他稍微喘了口气歇歇,最后也没啥事儿的继续窝着。等天亮,他们就需要往其他地方去。

    冷风吹得他有些发冷,他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看着外面的天,一点点的数着时间。

    虞流淮见状,也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兔子。

    而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平静的海岸旁边,一艘快艇停留在那里已经有大半天了。

    但是没有人敢凑过去,源于那上面站着的密密麻麻的异生者。一个穿着一身厚重衣服的男人走了出来,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幸好是没有配上什么大金链子,所以不显得像个暴发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