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人定制做了一副棺材,那给他下最后一个钉子的,必然是拿锤的那个人。

    “你想把半半带走,不行。”虞流淮看了一眼那躺在车上手臂都不自然垂落的爱人,心里一痛,“但你只想研究的话,我可以答应你,我这里有一对保存完好的兔耳朵。”

    “不同时期掉落的,这里面的数据也同样能帮到你了解。如果你需要活体,我可以保证他的身体数据会随时传给你,如果你需要的话。”

    虞流淮好像在“割地赔款”一般,一点一点的承诺给对方,只为了让兔子安全回到他的身边。

    “你们能有这么好?”

    “别人我不敢说,我只想我的爱人能安好,你应该懂这种感觉的。”尽管虞流淮这样说着,但他的手上依旧稳稳的拿着枪支。

    漂亮男人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犹豫,这对于他们来说,争来抢去的,很浪费时间,确实答应对方的话,这一点会让他更能快点治好他的爱人。

    只是……

    “我拿什么信你?”

    虞流淮丢出了自己一直携带着的那对兔耳朵,那东西被精致的包了起来,似乎用了什么药剂,让它们得以不腐。

    一道抛物线而过,漂亮男人稳稳的接住。他看了一眼虞流淮,又看了一眼手里软乎乎的小东西。

    眼下也无法将兔子带走……

    只要他想,他还有很多次机会的,便拿着这个东西,扔下了兔子,动作没有那么粗鲁,也说不上有多小心。

    “后会有期。”他看着江半,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双眸闪着异样的光芒。

    他们居然就这样放了他们走?!

    江半也是没想到的!

    他被虞流淮又抱到了怀里,看起来像是寻回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

    “我就应该把你藏起来,看你还能怎么折腾自己。”虞流淮冷着一张脸,好像真的在思索这个可能。

    江半没搭理他,只是看着那个往断崖边缘下去的人。怎么回事,怎么真的就这么放那个祸害走了?!那他被摔成这样可就一点都不值得了!

    “这伤山上没人能治,我让人送你们去你的地盘里,找个正规的医院。还有,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狐狸二话不说,就招来了他们的蜜蜂勇者团,把兔子抱了起来放到上面。

    “知道。”

    江半狐疑的看着他们俩,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迷。但他浑身痛得很,就怕一开口就要吐血,这个感觉是伤到了肺腑。

    他不好讲话,亲眼看着自己又上了去找医院的路,满腹的疑惑藏在心里。

    狐狸给他们留下来一个稍微有点医护经验的人,先给兔子做了个简单的处理。

    但不敢多弄,怕里面是骨头碎了,等会伤及内脏。

    虞流淮的脸色一直都不大好看,看着江半昏昏沉沉的躺着,给他盖了盖被子。

    “半半,疼吗?”虞流淮让那个异生者给他喂了点止痛药。

    但被子里还是传来了几乎难以听见的细微痛吟。第一波痛苦,在江半快要入睡时,悄然来袭。

    他迷迷糊糊的,想翻身,但虞流淮都根本不用去阻止,因为兔子根本也不能动。

    豆大的汗珠,就这样顺着他的半边脸颊滑下,他的手被对方抓在怀里,冰凉,冒着冷汗。

    虞流淮不敢动他,只能坐他旁边,替他挡住一些风。

    曾经住了一年多的医院,江半就在出院后不到半年又进来了。

    “心跳和血压都正常,就是这骨折的程度和范围,恐怕以后要好好静养一段时间。”医院的医生做完检查,给出了最为客观的评价。

    虞流淮眉头拧得死紧,“他很疼。”

    言下之意,是希望给兔子打个麻醉什么的。

    “虞总……”医护人员欲言又止。

    “行了,你走吧。”

    虞流淮一看是不能打麻醉的样子,便不再多言,直接坐下来,守着床上的兔子。

    而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响了,这个东西是狐狸专门用来同他交流的。

    他接了。

    “人还好吗?”

    “嗯。要养着。”

    “照顾好他。”

    “不用你说。”

    他们俩个人也实在没有可说的,只听见狐狸那边似乎是叹了口气,“他太过要强了,我们商量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什么时候去毁了那个地方?”

    “刚刚已经爆了一个点,但要完全销毁那些资料,是长期的事情。”

    “好,我的人,你自己调配。”

    “行。”

    狐狸在最后挂断电话的时候,还多嘴了一句,“照顾好他,还有……没事儿就不要来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