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疑问出声。

    “夜阁主,当真发个心魔誓就能抵消一万下品灵石的债务?不是在骗我们吧?”

    “是啊,我们辛辛苦苦打一场生死擂台才能抵消一百的债务,你这心魔誓到底是什么,不会是要我们的命吧?”

    夜如寂见有人上钩,弯起唇角道。

    “我夜如寂说话算话,你们大可放心,而且这心魔誓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只是希望你们离开逍遥阁后不再和旁人提起阁内的遭遇,免得我逍遥阁声誉有损,毕竟想做好生意,声誉还是挺重要的……”

    没想到内容这么简单。

    众人一听,纷纷意动。

    其实就算不发誓,他们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因为欠债没钱去打生死擂台的黑历史。

    眼下不过是多个心魔誓,有何难?

    就算发了,这样的誓言也不会引发心魔!

    有些债务过重的纷纷抬手示意。

    “夜阁主!我愿意发心魔誓!”

    “我也愿意!”

    “我愿意!”

    片刻功夫,就有一多半的人都同意了。

    他们都被刘中元带进隔间发“心魔誓”去了。

    江阿圆看着那些人的背影,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六师兄,如果心魔誓能多抵点钱就好了,这样咱们就能带着四师兄和五师兄一起出去了……”

    他们两个就算发了誓,也还差七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债务……

    按照刘前辈所说,去黑矿五十年,去流光阁二十年……

    还得是不加上四师兄和五师兄债务的情况……

    东方竹却在关心另一件事。

    “小师妹,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刘管事怪怪的?他朝你看了好几眼。”

    江阿圆摇头。

    “没太注意。不过这个议事厅总让我感觉特别不舒服。”

    江阿圆形容不出那种感觉。

    明明周围只有三百多人,有一大半还进了隔间,可她就是觉得心口压抑。

    这种感觉和魂婴期修士的威压还不太一样。

    如果真要说出些区别,更像是危机感?

    江阿圆手中一震,铁棍居然在这时朝她发出了预警信息。

    “阿圆小心。”

    江阿圆机警转身,下意识就拉起东方竹和没回过神的刘一刀躲到了最近一栋碎玉金石的柱子后面!

    “小师妹?”

    “江道友你这是……”

    东方竹和刘一刀都被拉的趔趄,刚问出口,就见江阿圆掏出两根法器迅速的撑起了个护罩。

    只下一秒,二人就知道了江阿圆如此的原因。

    因为众人身后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暴力炸开。

    一道浑厚灵力瞬间就朝厅中毫无防备的众人狠狠轰了过去!

    “轰!轰!咔咔咔!”

    这股灵力比江阿圆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所有灵力攻击都要强大!

    一经触碰就将所见的碎玉金石和碧玺空玉尽数炸成碎块朝四面八方飞溅开来!

    整座金碧辉煌的议事厅,瞬间就残破如墟!

    虽然江阿圆早就察觉不对拉着东方竹和刘一刀躲到了柱子后面,还是因为距离太近被余威波及到朝后翻了出去。

    等江阿圆回过神,立刻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竟然直接受了内伤!

    师父说过,修为跨至化魂期,举手抬足皆可伤人。

    这道灵力对他们来说威力巨大,可对于门外那人可能仅仅是挥袖抬手罢了。

    难道这就是……化魂期修士的一击?

    江阿圆压着胸腔闷疼起身,使劲儿晃了晃头才能保持清醒。

    身侧的东方竹和刘一刀因为事发突然警醒不及,已经被震昏过去。

    而那些来不及做准备的修士比他们三个要惨得多。

    有些被正背面击中的,眼看是活不下去了。

    大多数修士也都重伤倒地,生死不知……

    看着从天而降的悲剧在眼前上演,江阿圆心中腾的就升起一股名为无能的怒火,将她整个人烧的窒息。

    如果修为再高一点,再高一点,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宛若蝼蚁的地步了吧?

    罪魁祸首终于施施然的从厅外走进来。

    他身穿一件黄青玉色的夹袍,长摆曳地,嘴角不笑自勾,明明长了副三春暖月的艳阳天脸,却做着冬月尺寒般杀人的行径。

    若非刚才那一击,江阿圆甚至不愿相信这个一脸温润的男修会对无辜修士下杀手。

    人果然不可貌相。

    青玉台上,夜如寂见到来人,慢慢坐直身子,眼神冷冽。

    “温成风,你也回来了。”

    温成风?

    原来这就是逍遥阁另一位阁主……

    刘前辈说过,逍遥阁两位阁主,温成风杀伐果断,夜如寂行事不羁,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果断和不羁?

    分明是滥杀无辜、见死不救!

    江阿圆攥紧了拳头,将两个人的模样深深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