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过去,什么好处都讨不到,还很容易受伤……

    虽然她真的很想立刻杀了血魂老怪,但既然讨不到一丝好处,还不如找找其他的突破口。

    江阿圆咬咬牙,干脆冒着风险控制着灵力模拟成一片黄桦树叶,朝山顶飘去……

    她一边飘,一边思索从刚才起就感觉奇怪的几处疑点。

    按理来说,血魂老怪布下血煞绝杀大阵,为的就是引来百年厉鬼吸食戾气。

    可厉鬼来了,他却没有再起绝杀阵,反而直攻上去……

    难道他此行并未为了吞噬百年厉鬼而来。

    那是为了什么?

    联想起被她破掉的血煞绝杀大阵,江阿圆面色一紧。

    血煞绝杀大阵虽然可以炼化入阵的阴魂厉鬼,如养蛊一般培育出百年厉鬼,但它还有一个作用……

    献祭召唤。

    百年前,众道修仙门一路逼上尸骨山,就是在血煞绝杀大阵内活捉了被召唤而来的鬼王肖寂,将他囚禁于镇鬼钟内。

    这个血魂老怪,不会在酝酿什么大阴谋吧?

    江阿圆越发加快了树叶飘动的速度朝山顶而去。

    山路上浸润着许多黑红色的血色痕迹,有些尤带着些许艳红,一看就是新鲜血|液流过的痕迹……

    江阿圆眼皮狂跳,下意识猜到了接下来会看到的事。

    果然,还没飘多远,就在前方看到了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说是尸体都有些过分了,他整个四肢都已经被拆解成数段,血污混杂着周遭的阴气,只剩下成干的骨棍,若非血污犹在,甚至和周遭的黄桦树枯干一般无二。

    那身原本青红色的长衫也被撕成残破条缕,东一片西一片的四散飘荡。

    她认得这身衣服,是回春堂里曾嘲笑过刘一刀的那个魂丹期修士穿着的。

    她还想日后有机会要将他套上麻袋狠狠揍一顿,帮刘前辈出气。

    没想到他居然被血魂老怪杀了。

    还被虐杀的如此惨烈。

    江阿圆不忍的转开视线,却也越来越坚定了内心所想。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这个血魂老怪。

    江阿圆悄悄加快速度,再又发现两具尸体后,终于抵达了这座山坡顶部。

    坡顶竟然意外的干净。

    只有一株上了年份的参天黄桦树扎根在地,遗世独立般遥遥俯视着山下众景。

    有一处明显凹陷下去的深坑就在老树旁边。

    江阿圆飘过去,发现深坑里还有一具尸体。

    这具身体还很完整,被仰面摆正,眉目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忍着害怕上前看了下,待发现人的确气绝之后立刻怂的飘远。

    ……

    恰好一阵阴风袭来,将她化灵而成的黄桦树叶卷到那株参天的黄桦枯树上,江阿圆顺风而上,爬了上去。

    也许是这棵树皮太过光滑,又或者树下的尸体太过安详,她某一手下去突然摸空,随后灵力便可见的一滞,将什么东西掰落到了手里。

    “啪!”

    有清脆声自手下响起,江阿圆心头一惊。

    遭了,不小心搞出声音。

    这树上不能呆了。

    江阿圆飞快转身,都顾不得维持一片树叶该有的“风骨”,扭头就逆着风势狂奔下山……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自己之所以逃走的这么快,是觉得树下的尸体好像随时都能跳起来朝她喊一嗓子这个可怕的事实……

    *

    江阿圆很快飘回了山坡下面。

    前方黑红灵力明灭,血魂老怪和百年厉鬼竟然还没打出结果。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借着大阵的衍息之力隐藏行踪,更安全。

    她反向飘远,选了个旮旯底儿蹲好。

    借着白色阵光,终于看清了被随手掰下的“树杈子”。

    原来不是“树杈子”。

    是一块状若手掌的黑玉,因为砸到地上,表面已经布满细密的碎纹。

    难怪会被她误会成树杈……

    只是这表面的花纹怎么这么眼熟?

    江阿圆将黑玉随手塞到兜袋里,换成一颗天品补魂丹咽下,继续观察前方。

    *

    兜袋中,黑玉擦着两根铁棍落到了底部。

    在纯真阴气一个激灵的同时,一丝如墨的沉黑雾团也在黑玉内翻了个身。

    两团雾气在兜袋内遥遥注视,都发现了对方的存在。

    纯正阴气几乎是瞬间便想让江阿圆把黑玉扔出去,话到嘴边却害怕打扰到主人,终是安静下来和黑玉遥遥对峙着。

    沉黑雾团也在黑玉内静静盯着微闪银光的铁棍。

    它似是迷蒙,似是失神,在不大丁点的黑玉内翻了数次身后终于醒悟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正想要出来时,却被黑玉表面一缕暗红牢牢困住!

    那缕暗红是江阿圆某次咳血后胡乱抹嘴后留下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