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快往上看！”
一片混乱中，文森特带着简辞和贺觉寒逆着人流，大步走进逐光影视大楼。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思文娱乐艺宣部的小陈迎了上来，她的脸上写满喜悦，远远朝着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干的不错。”文森特满意点头，顺便提醒她，“媒体发稿前记得先过一遍。”
“明白！”小陈拍着胸脯保证，那几项要求她早就记住了，保证不出岔子。
只不过这样对付季成远真的可以吗？季风娱乐的名头比他们思文大多了，而且人家季成远还是影帝，人脉也广，万一以后给简辞使绊子怎么办？
听到小陈的疑虑，简辞先笑了。要是真担心这个，文森特就不会安排这一出了。
“聪明。”文森特朝着简辞竖起大拇指。
思文和季风本就是竞争关系，这种敌对不会因为他们和季成远交好而消失，也不会因为他们和季成远交恶而加剧。
季成远是影帝，但季风娱乐又不止他一个影帝，季风最近冒头的新人不少，季成远的地位已经受到了威胁。
不然他也不会着急想抢季风老板的位置。
文森特的举动不过是帮他加把火，让他没工夫找简辞麻烦。
万一季成远真的小肚鸡肠，非要纠缠，那只要他们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季风娱乐的老板，他就自顾不暇了。
“我猜文森特让你审的稿重点应该是突出季成远和季风的矛盾吧？”
“对。”小陈点点头，“文总还说不能提到你。”
这本该是个提升简辞曝光度的机会的。
“这个机会可不能要。”
简辞弯起唇角，他无比庆幸自己选了文森特，一个新人的名字出现在大佬们的斗争里可不合适。
贺觉寒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他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可以直接告诉季启风。”
他们季家的事情，没资格让简辞烦恼。
“说的也是。”简辞想，要不他把这些事告诉肖非鸣，让他转告他哥注意点。
贺觉寒的方式没那么麻烦。他已经直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发给季启风了。上次季启风非要加他的联系方式，现在也算用上了。
文森特目瞪口呆，贺觉寒竟然可以直接联系到季氏集团的幕后老板？简辞为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个贺觉寒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简辞可不知道文森特的内心活动如此丰富，他好奇地拿过贺觉寒的手机，想看看季启风这种身家百亿的大老板会是什么样的画风。
“文总？文总！”小陈提高音量，提醒文森特该走了，再不走就跟不上艺人了。
文森特往前看去，简辞和贺觉寒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压根没准备停下等他。
“小陈，还好有你。”这是文森特唯一的安慰了。
小陈正拔腿往外跑，“文总，我的活干完了，先下班了，拜拜！”
文森特：“……”
--------------------------------------------------------------------------
宣传片拍摄现场的混乱不亚于节目第一次录制的时候。
导演刚刚接到季成远不能来的消息，气得当场摔了本子。季成远先是要求更换拍摄时间和组别，现在大家都准备好了他又不来了。
真把这综艺当成季风自制的小短片了？
张康恼火地想骂人，被一边的制片人拉住。季成远这次是做的过分了，但今天韩廷老实来了，不挺好的吗？
“大不了先找替身拍了，后期再合成。”
“现在你tm让我去哪找替身？”张康怒骂，他抓着本就不太茂密的头发发愁。
制片人也愁，季成远对他们节目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想要流量和热度，只能顺着季影帝了。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才是要紧的。
忽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和季成远一样高的男人，肩宽腿长，头发长度都接近，对方背对他们站着打电话。要不是刚刚接到季成远的电话说不能来了，他一定会把这人误认成季成远的。
“你好？”
贺觉寒皱眉，在别人通话时打扰不是礼貌的行为。
看到正脸后制片人更激动了，他招呼张康过来，“你看！”
张康记得贺觉寒，那天在思文得知他是助理时还遗憾过。他看制片人激动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凭心而论，贺觉寒的身形和季成远是有六七分像的，接近的身高，相同的发色，完美的比例。眉眼如果细看隐约能看出三分相似，如果妆造稍微调整小，相似度会更高。
可他会答应吗？张康心里泛起嘀咕，以他那天对贺觉寒的印象看，这人不像个好说话的。
制片人根本等不及贺觉寒挂断电话，急切地询问，“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
贺觉寒没有回答他，他正在接一通重要电话，他等到通话的另一方说完，挂断电话后才分出眼神给制片人。
制片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张康拉住了。
“我认识他，你别管了，这里我解决。”
制片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和张康预料的一样，贺觉寒当即拒绝了他的提议，十分不情愿和季成远这个名字联系到一起。
张康没办法，拉了文森特一起来劝。
这场景有些熟悉，贺觉寒想，要是上次和简辞一起拍摄他就答应了，但做季成远的替身？想都别想。
简辞做完妆造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奇景，还好这次文森特和贺觉寒同一阵线。
“让贺觉寒做季成远的替身？”简辞瞪大眼睛，“这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季成远有哪里比得上他们家贺觉寒吗？
一直密切关注简辞表情的贺觉寒听到这话，内心雀跃不已，“你真的这么想吗？”
“那当然了！”简辞点头，贺觉寒绝对不会露出季成远那种伪善笑容的！
张康看劝说不了只能作罢，最后从自己的摄制组里找了个高个的男生勉强冒充。
新人们没有单人宣传片，他们要拍群像，还有在评委的个人宣传片里串场。虽说群像但镜头有主次，只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韩廷拿到的就是最多镜头的脚本，和评委的互动最多。
季成远没来，拍摄难度直线上升。替身换了季成远的衣服，却没有半点影帝的神采，畏畏缩缩背都是驼的。再加上那个本就不是很配合的韩廷，导演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到时候只用一直看着他，然后走上去，等着他伸出手，再搭上去，全程保持微笑就够了，不需要别的表情。”张康在认真地跟韩廷讲解拍摄步骤，他不想在看到韩廷拽得二五八万的脸了。
“凭什么他能用替身？”韩廷很不爽，他是被经纪人劝哄着来的，说会给他最多的镜头，有影帝来给他作配。没想来了现场却变成和季成远的替身一起拍。
“我不拍了。”
韩廷当场撂挑子不干了。
张康压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又升起来了，不拍就不拍，大不了到时候找张照片贴视频里，反正人家也不在乎这点曝光量。
“别啊。”韩廷经纪人还算清醒，赶紧出来劝架。制片人也过来说和，几个人七嘴八舌吵作一团。
“啧……”旁观了一切的文森特感叹，怪不得张康这几年头发越来越少，天天遇到这种事没全秃已经不容易了。
或许是文森特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一下子就被张康盯上了。
“帮个忙。”
“干嘛？”文森特后退一步，“贺觉寒不是我的艺人，我管不了人家。”
“不是他。”张康指指简辞，“让他帮忙示范下怎么演。”
简辞正看得津津有味，一下子自己也被拉进战场了。
示范嘛，也挺好，正好文森特说他缺镜头经验，就当免费练习。
“那我们开始吧。”
简辞进入状态很快。
宣传片设定的背景是近三米的多级阶梯，最上层的王座坐着季成远的替身，简辞要一步一走向王座。
台阶在人工制造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简辞走的很稳，他不看脚下，昂着头向前，双眼紧紧盯着王座，平日上扬的嘴角紧绷着，眼神凌厉，脸上仿佛写着势在必得四个大字。
“好，非常好！”张康看着镜头下的画面，十分满意。
完美的表演，简辞已经走近王座，现在只要季成远的替身伸出手，简辞握上去就够了。
可惜事与愿违，简辞表现的很好，替身却紧张了，他的手在半空中抖了又抖，简辞眼疾手快想要抓住，对方却一下子缩回去了。
“不要紧张。”简辞露出笑脸，温和地安抚对方。
替身红着脸向简辞低头道歉，他恐高，要不是小组长硬推他上来，他根本不敢。
张康没管上面的情况，他只顾着问韩廷，“看清楚了吗，就这么演。”
“没看清。”韩廷理直气壮，“后面都没演完，你让他们再来一遍。”
韩廷在故意刁难。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不少人在小声议论，甚至还有人在悄悄拍照录像。
这些都不在贺觉寒的注意范围里，他的双眼只会追随着简辞。简辞不知道和那位替身演员说了什么，紧接着牵起他的胳膊带他走下来。
贺觉寒绕开人群走了过去。
“贺觉寒，恐怕你又得帮忙了。”简辞指指身边的人，“他恐高，好可怜。”
“好。”贺觉寒点头答应，他的原则就是对简辞没有原则。
简辞喜笑颜开，他挥手朝张康喊，“导演，刚刚不算，我们再来一遍吧！”
“好，辛苦你了。”张康没想到简辞这么通情达理。
贺觉寒自愿代替工作人员做替身，更是让张康大吃一惊，看起来全是简辞的功劳。
简辞背对着众人，跟贺觉寒说悄悄话，“贺觉寒！等会儿上去仔细看，有惊喜！”
贺觉寒一愣，简辞不是因为工作人员恐高才劝他来做替身的吗？
“那只是原因之一啦！”简辞神神秘秘地笑了，“你上去就知道了！”
贺觉寒带着疑惑往上走，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简辞脸上神秘的笑容。
最上层的王座是冰冷的，贺觉寒坐在上面，感受着灯光从头顶落下，其他位置的照明熄灭，动态的追光笼罩着简辞，他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时间被拉长。
简辞的眼睛里隐藏着期待。
一步又一步，灯光终于走到贺觉寒面前。
他忍不住身体向前，按照约定伸出手。
简辞紧紧握住他的手，隐秘地喜悦从心底升腾。
“快往上看！”
吊顶天花板上大片的照明灯全部熄灭，只有他们头顶的两盏还亮着，正缓缓重合在一起，白炽灯的灯丝由刺目的光芒化为浅浅的暖黄，明灭不定，宛如漫天星子与圆月。
“是不是很漂亮？”简辞想这样的画面贺觉寒如果没有看到就太可惜了。
点点星光渐渐黯淡，贺觉寒心底却亮如白昼。
一片混乱中，文森特带着简辞和贺觉寒逆着人流，大步走进逐光影视大楼。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
思文娱乐艺宣部的小陈迎了上来，她的脸上写满喜悦，远远朝着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干的不错。”文森特满意点头，顺便提醒她，“媒体发稿前记得先过一遍。”
“明白！”小陈拍着胸脯保证，那几项要求她早就记住了，保证不出岔子。
只不过这样对付季成远真的可以吗？季风娱乐的名头比他们思文大多了，而且人家季成远还是影帝，人脉也广，万一以后给简辞使绊子怎么办？
听到小陈的疑虑，简辞先笑了。要是真担心这个，文森特就不会安排这一出了。
“聪明。”文森特朝着简辞竖起大拇指。
思文和季风本就是竞争关系，这种敌对不会因为他们和季成远交好而消失，也不会因为他们和季成远交恶而加剧。
季成远是影帝，但季风娱乐又不止他一个影帝，季风最近冒头的新人不少，季成远的地位已经受到了威胁。
不然他也不会着急想抢季风老板的位置。
文森特的举动不过是帮他加把火，让他没工夫找简辞麻烦。
万一季成远真的小肚鸡肠，非要纠缠，那只要他们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季风娱乐的老板，他就自顾不暇了。
“我猜文森特让你审的稿重点应该是突出季成远和季风的矛盾吧？”
“对。”小陈点点头，“文总还说不能提到你。”
这本该是个提升简辞曝光度的机会的。
“这个机会可不能要。”
简辞弯起唇角，他无比庆幸自己选了文森特，一个新人的名字出现在大佬们的斗争里可不合适。
贺觉寒觉得不用这么麻烦，他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可以直接告诉季启风。”
他们季家的事情，没资格让简辞烦恼。
“说的也是。”简辞想，要不他把这些事告诉肖非鸣，让他转告他哥注意点。
贺觉寒的方式没那么麻烦。他已经直接把事情的起因经过发给季启风了。上次季启风非要加他的联系方式，现在也算用上了。
文森特目瞪口呆，贺觉寒竟然可以直接联系到季氏集团的幕后老板？简辞为什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个贺觉寒的背景到底有多深？
简辞可不知道文森特的内心活动如此丰富，他好奇地拿过贺觉寒的手机，想看看季启风这种身家百亿的大老板会是什么样的画风。
“文总？文总！”小陈提高音量，提醒文森特该走了，再不走就跟不上艺人了。
文森特往前看去，简辞和贺觉寒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压根没准备停下等他。
“小陈，还好有你。”这是文森特唯一的安慰了。
小陈正拔腿往外跑，“文总，我的活干完了，先下班了，拜拜！”
文森特：“……”
--------------------------------------------------------------------------
宣传片拍摄现场的混乱不亚于节目第一次录制的时候。
导演刚刚接到季成远不能来的消息，气得当场摔了本子。季成远先是要求更换拍摄时间和组别，现在大家都准备好了他又不来了。
真把这综艺当成季风自制的小短片了？
张康恼火地想骂人，被一边的制片人拉住。季成远这次是做的过分了，但今天韩廷老实来了，不挺好的吗？
“大不了先找替身拍了，后期再合成。”
“现在你tm让我去哪找替身？”张康怒骂，他抓着本就不太茂密的头发发愁。
制片人也愁，季成远对他们节目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想要流量和热度，只能顺着季影帝了。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才是要紧的。
忽然，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和季成远一样高的男人，肩宽腿长，头发长度都接近，对方背对他们站着打电话。要不是刚刚接到季成远的电话说不能来了，他一定会把这人误认成季成远的。
“你好？”
贺觉寒皱眉，在别人通话时打扰不是礼貌的行为。
看到正脸后制片人更激动了，他招呼张康过来，“你看！”
张康记得贺觉寒，那天在思文得知他是助理时还遗憾过。他看制片人激动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凭心而论，贺觉寒的身形和季成远是有六七分像的，接近的身高，相同的发色，完美的比例。眉眼如果细看隐约能看出三分相似，如果妆造稍微调整小，相似度会更高。
可他会答应吗？张康心里泛起嘀咕，以他那天对贺觉寒的印象看，这人不像个好说话的。
制片人根本等不及贺觉寒挂断电话，急切地询问，“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
贺觉寒没有回答他，他正在接一通重要电话，他等到通话的另一方说完，挂断电话后才分出眼神给制片人。
制片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被张康拉住了。
“我认识他，你别管了，这里我解决。”
制片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和张康预料的一样，贺觉寒当即拒绝了他的提议，十分不情愿和季成远这个名字联系到一起。
张康没办法，拉了文森特一起来劝。
这场景有些熟悉，贺觉寒想，要是上次和简辞一起拍摄他就答应了，但做季成远的替身？想都别想。
简辞做完妆造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奇景，还好这次文森特和贺觉寒同一阵线。
“让贺觉寒做季成远的替身？”简辞瞪大眼睛，“这谁想出来的馊主意？”
季成远有哪里比得上他们家贺觉寒吗？
一直密切关注简辞表情的贺觉寒听到这话，内心雀跃不已，“你真的这么想吗？”
“那当然了！”简辞点头，贺觉寒绝对不会露出季成远那种伪善笑容的！
张康看劝说不了只能作罢，最后从自己的摄制组里找了个高个的男生勉强冒充。
新人们没有单人宣传片，他们要拍群像，还有在评委的个人宣传片里串场。虽说群像但镜头有主次，只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韩廷拿到的就是最多镜头的脚本，和评委的互动最多。
季成远没来，拍摄难度直线上升。替身换了季成远的衣服，却没有半点影帝的神采，畏畏缩缩背都是驼的。再加上那个本就不是很配合的韩廷，导演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你到时候只用一直看着他，然后走上去，等着他伸出手，再搭上去，全程保持微笑就够了，不需要别的表情。”张康在认真地跟韩廷讲解拍摄步骤，他不想在看到韩廷拽得二五八万的脸了。
“凭什么他能用替身？”韩廷很不爽，他是被经纪人劝哄着来的，说会给他最多的镜头，有影帝来给他作配。没想来了现场却变成和季成远的替身一起拍。
“我不拍了。”
韩廷当场撂挑子不干了。
张康压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又升起来了，不拍就不拍，大不了到时候找张照片贴视频里，反正人家也不在乎这点曝光量。
“别啊。”韩廷经纪人还算清醒，赶紧出来劝架。制片人也过来说和，几个人七嘴八舌吵作一团。
“啧……”旁观了一切的文森特感叹，怪不得张康这几年头发越来越少，天天遇到这种事没全秃已经不容易了。
或许是文森特幸灾乐祸的太明显，一下子就被张康盯上了。
“帮个忙。”
“干嘛？”文森特后退一步，“贺觉寒不是我的艺人，我管不了人家。”
“不是他。”张康指指简辞，“让他帮忙示范下怎么演。”
简辞正看得津津有味，一下子自己也被拉进战场了。
示范嘛，也挺好，正好文森特说他缺镜头经验，就当免费练习。
“那我们开始吧。”
简辞进入状态很快。
宣传片设定的背景是近三米的多级阶梯，最上层的王座坐着季成远的替身，简辞要一步一走向王座。
台阶在人工制造的雾气中若隐若现，简辞走的很稳，他不看脚下，昂着头向前，双眼紧紧盯着王座，平日上扬的嘴角紧绷着，眼神凌厉，脸上仿佛写着势在必得四个大字。
“好，非常好！”张康看着镜头下的画面，十分满意。
完美的表演，简辞已经走近王座，现在只要季成远的替身伸出手，简辞握上去就够了。
可惜事与愿违，简辞表现的很好，替身却紧张了，他的手在半空中抖了又抖，简辞眼疾手快想要抓住，对方却一下子缩回去了。
“不要紧张。”简辞露出笑脸，温和地安抚对方。
替身红着脸向简辞低头道歉，他恐高，要不是小组长硬推他上来，他根本不敢。
张康没管上面的情况，他只顾着问韩廷，“看清楚了吗，就这么演。”
“没看清。”韩廷理直气壮，“后面都没演完，你让他们再来一遍。”
韩廷在故意刁难。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不少人在小声议论，甚至还有人在悄悄拍照录像。
这些都不在贺觉寒的注意范围里，他的双眼只会追随着简辞。简辞不知道和那位替身演员说了什么，紧接着牵起他的胳膊带他走下来。
贺觉寒绕开人群走了过去。
“贺觉寒，恐怕你又得帮忙了。”简辞指指身边的人，“他恐高，好可怜。”
“好。”贺觉寒点头答应，他的原则就是对简辞没有原则。
简辞喜笑颜开，他挥手朝张康喊，“导演，刚刚不算，我们再来一遍吧！”
“好，辛苦你了。”张康没想到简辞这么通情达理。
贺觉寒自愿代替工作人员做替身，更是让张康大吃一惊，看起来全是简辞的功劳。
简辞背对着众人，跟贺觉寒说悄悄话，“贺觉寒！等会儿上去仔细看，有惊喜！”
贺觉寒一愣，简辞不是因为工作人员恐高才劝他来做替身的吗？
“那只是原因之一啦！”简辞神神秘秘地笑了，“你上去就知道了！”
贺觉寒带着疑惑往上走，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简辞脸上神秘的笑容。
最上层的王座是冰冷的，贺觉寒坐在上面，感受着灯光从头顶落下，其他位置的照明熄灭，动态的追光笼罩着简辞，他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时间被拉长。
简辞的眼睛里隐藏着期待。
一步又一步，灯光终于走到贺觉寒面前。
他忍不住身体向前，按照约定伸出手。
简辞紧紧握住他的手，隐秘地喜悦从心底升腾。
“快往上看！”
吊顶天花板上大片的照明灯全部熄灭，只有他们头顶的两盏还亮着，正缓缓重合在一起，白炽灯的灯丝由刺目的光芒化为浅浅的暖黄，明灭不定，宛如漫天星子与圆月。
“是不是很漂亮？”简辞想这样的画面贺觉寒如果没有看到就太可惜了。
点点星光渐渐黯淡，贺觉寒心底却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