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彬走远,俞安看到了书桌上的郁金香:“王爷,这花儿也有毒。”

    “这几日本王一直觉得头痛头晕,想必就是这个缘故了。”桓宇澈看着那花儿,手抚着花盆边缘,慢慢攒成了拳。

    “本王知道淮烟归降是迫不得已,竟没想到他们还敢安这样的心,派两个女人就想瓦解我大启?!”

    “啪啦—”

    桓宇澈轻轻的一掌,其中一盆郁金香就被拍落在地。俞安看他神色不对,呼吸不顺畅,赶紧扶着坐下:“琥珀,去杂院找只花盆来。”

    俞安蹲在地上,把郁金香取出来,弹了弹灰,放在案几上。又找了块布,将花盆碎片捡出来一并放好:“王爷打算怎么做?”

    听到俞安这样发问,桓宇澈戒备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眼,望向那朵郁金香:“谋害大启宗亲,她得死。”

    “可她也是淮烟郡的公主。”

    俞安不信桓宇澈这么不分局势,能如此启是两个公主就能做到的。

    “她们也配当公主?最多算是个郡主。”桓宇澈冷哼一声:“淮烟复国之心不死,派女人来探路,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花来!”

    “妾身以为,绝非王府有此情,王爷可抽空去皇上那里看一看。”

    俞安如此想不无道理,双生姐妹皆出自淮烟,像这样有目的有规划的做法,一定不会是南忆书的个人行为。

    “你就这么在乎他?”

    桓宇澈盯着俞安的脸微笑,笑容里透露着一丝阴狠,仿佛要讲她生吞活剥:“今日留在本王这里如何?”

    “王爷……妾身身体不适,有琥珀伺候您,您一定可以酣然入梦的……”

    虽然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风土人情,但要突然和他睡觉,俞安还没做好这个心理准备。

    “你身体不适还想着别的男人,当真是操心的命啊~”

    还没等俞安反应过来,桓宇澈突然拽住她的衣领,把她往案几的方向推了一把。俞安慌乱之中赶紧用手撑在了桌上,然而刺骨的痛楚传来,手掌不偏不倚,按在了花盆碎片上。

    “你就这么讨厌本王?”

    见俞安痛不欲生的表情,桓宇澈脸色更难看了:“看来当初你拒婚是假,欲情故纵才是真啊?”

    “妾身没有……”

    实在是挨不住痛,俞安只能冒犯了,她用另一只手推开桓宇澈,看向伤口,一点一点把卡在上面的碎片取掉。

    “……受伤了怎么不说呢?”

    桓宇澈的眼神突然有所缓和,俞安懒得理他,只要见桓宇澈,必有倒霉事。

    “……你怎么哭了?”

    手疼是其次,主要是委屈,若不是桓宇澈的提醒她都没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成了爱哭包,只能忙乱的用手去擦。这一擦不要紧,手上的血都被蹭到了脸上。

    额……这下轮到桓宇澈尴尬了,他最不擅长哄女人,见这情形只能手忙脚乱的又是包扎又是擦眼泪的。

    “怎么就这么巧,琥珀和叶彬都不在,本王最不会照顾人了……”

    “不用你管!”

    不知是生气还是嫌弃,俞安只希望桓宇澈能离自己远一些,依旧眼泪汪汪,却坚强的扯了布条自己把手包扎上了。

    “别呀,你这不干净吧,我让沈大夫来给你……”

    “呼…呼……王爷!沈大夫已经看过了!”叶彬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之前的尴尬,当下的气氛却更加尴尬了:“这是……怎么了?”

    “额……没事。”

    桓宇澈用微笑掩饰尴尬,用挂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沈大夫怎么说。”

    “沈大夫说,这些膳食都是寻常食物,但各自合在一起确实会产生毒素。”

    叶彬说话时搓着手,在桓宇澈身边随侍多年,早已了解他的脾气,说话时也斟酌着,生怕他发脾气殃及池鱼:“这些食物吃一日两日无恙,但若长期饮用,必伤根本。”

    该生的气刚刚已经生过了,此刻的他很平静:“那就这样吧,她送来的膳食我会照吃不误,就麻烦琥珀每日的照料了。”

    “妾身遵命。”

    天已有些暗了,烛光摇曳,窗外的梧桐正茂盛,俞安想起那日的榆树便随口问道:“为何大启从皇城到王府,一路走来路边种的都是榆树?榆树并不吉利也不成材。”

    “那些榆树啊?”

    桓宇澈爽朗一笑:“先皇登基初东隅来贺,送了许多榆树和桉树的种子,彼时大启靠北一片荒漠,就都种了下去。”

    “榆树种子少,种在了皇城一周,桉树四季常青,生长迅速,果可入药,便种在了北方各地。”

    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俞安总觉得怪异。

    “琥珀姑娘来了?”

    第51章 俞艺是个演戏高手!

    琥珀抱了一只差不多点的花盆,利索的把地上那些土放在了花盆里,然后把花端端正正的栽了进去。

    “那王爷,琥珀就先留在遣兴殿了,妾身告退。”

    “好呢,去吧。”桓宇澈点了点头,刚好瞥见俞安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叶彬,带西夫人去沈大夫那里看一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