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婧比自己都着急,想都能想到,这样一来她就又能见到叶彬了:“得,走一趟!”

    来到遣兴殿,只见叶彬在殿外守着,这就更奇怪了,平时桓宇澈读书,他最多不过到卧房外,怎的今日给赶到这里来了?

    “西夫人,您可算来了。”

    叶彬见到自己,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愁苦的脸上挤出了来之不易的笑:“今日册封礼结束,还没出宫就这样了。”

    叶彬说完便进里屋通传,过了许久才出来,说王爷让进了。

    桓宇澈性格乖张不假,却很少见他这样,俞安也不敢太作,行了礼后便主动为他磨墨。

    “不必磨了,本王不写字。”

    桓宇澈长叹了一口气,身子靠在椅背上,盯着手中的书发呆。俞安偷偷瞄了一眼,他看的是自己送的《古文观止》里的第一篇:《郑伯克段于鄢》。

    看这意思,是皇帝要搞事情了呀?

    “本王想问你一个问题。”

    桓宇澈语气低沉,并没有抬头,看表情像是在自言自语:“若你有一姊妹,和你不睦,立场不同,你会除掉他吗?”

    “妾身怎会?”

    俞安虽也算有仇必报,但不至于因为关系不好而杀人:“关系不睦少来往便是,立场不同,谈一谈总会缓和一些,何必要除之而后快呢?”

    “唉。”

    又是一声叹息,桓宇澈脸色越来越难看:“你看这篇文章,世人皆赞颂郑庄公的忍耐,说共叔段多行不义必自毙,但若不是郑庄公早就存了灭亲弟的心,又怎会如此?”

    “难道是皇上……?”

    俞安不敢说,她知道皇上与桓宇澈自数年前毁容一事后便不共戴天,难道有所行动了?

    “今日册封礼,桓宇滺竟戴着笠帽蒙面出席,本王问了一句,皇帝竟说是他感染了风寒,不宜摘帽。”

    桓宇澈皱着眉回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六岁了,若有问题完全可以自己回答本王。而且今天,太后也未出席。”

    等等等等,俞安在脑海中理这几人的关系。

    皇帝桓宇渊即位之前,太子是桓宇泽,桓宇滺今年六岁,和桓宇澈是一母所生,他们的母亲就是现在的太后安阳氏。

    当日,是桓宇澈下令,让司空彻诛杀太子府,或许是因为愧疚吧,他一直对自己这个年幼的弟弟照顾有加。

    “本王觉得奇怪,便准备散席之后去看看桓宇滺,可是发现一个月不见,他身边的奴才竟被换了个遍。”

    “那些下人推三阻四,说什么也不让本王去看,可越是这样越可疑,便私下询问齐宣,看看本王出兵打仗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齐宣?

    俞安突然想起来,上一次淮烟南婕妤的册封礼上出事,便是这位御前的齐宣齐侍卫调查的。

    “齐宣告诉本王,这段时间无大事发生,但从一月之前,桓宇滺就一直带着笠帽出行了。一日跟随皇上到御花园赏梅,撞见桓宇滺摘梅花,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对劲,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嘴唇更是乌紫肿胀得可怕。”

    “齐宣还说,桓宇滺说不出话,已经成那样了皇上还说找御医看看就好。你说,是本王多虑了吗?”

    第85章 究竟谁要害桓宇滺?

    这么说来确实很奇怪,皇子生病一个月,天天戴着笠帽生活,皇上不管不问,让御医查也没有下文。

    “如今的太后不是皇帝生母,她有亲生的孩子在膝下,皇帝怎能不担忧?”

    桓宇澈放下手中的书,两只手交叉在一起,互相摩挲着:“桓宇滺才六岁,他怎么下得去手?!”

    看他惆怅,俞安实在爱莫能助。自古皇家兄弟相争,手足相残的事就不少,只要牵扯权力,总免不了纷争。

    最可怕的不是桓宇滺如何,而是唇亡齿寒,皇上处理完桓宇滺,再来处理桓宇澈。

    “算了,本王还是吃一些吧。”

    来前,俞安让元婧把饭热过,桓宇澈也不嫌弃饭菜不新鲜,草草吃了两口:“别说,还是卿卿做的菜最对味儿。”

    “真不知道东隅人都什么口味,跟浆糊一样,粥不像粥,饭不像饭的。”

    看来他是真的饿了,一盘牙签肉,一份石锅拌饭和一盅西红柿牛腩汤,没多久的功夫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吃饱喝足,心情也好了许多,轮到桓宇澈安慰俞安了:“你放心吧,本王已经让齐宣去查了,有什么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本王的。”

    “让齐宣查?”

    俞安觉得这关系不对劲:“齐宣是御前的人,王爷怎么能使唤他呢?”

    桓宇澈没有回答,只挑了挑眉俞安便懂了。

    此时已经亥时,天已黑透,桓宇澈的手慢慢摸索到了俞安的肚子上:“这个小家伙简直……让本王又喜欢又讨厌!”

    他的动作很温柔,轻轻的抚摸着,看着自己肚子的眼中带着光。

    俞安和他本没有感情的,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明里暗里教了他那么多,又有肌肤之亲,如今肚子里还有了两人的结晶。这一刻,俞安突然觉得与他心意相通。

    “卿卿,今晚就待在遣兴殿吧好不好?”

    难得见桓宇澈撒娇,俞安不忍拒绝,点了点头:“但是王爷您别……”

    “放心吧,就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