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天,远看一片肃穆的白,朝暮宫一周却大片大片的梅花开,斑驳的红。

    天气很冷,风一吹整个人一激灵,若不是偷偷穿了件羽绒内衬,怕是要冻个半死。俞安和苏翎溪两人,一人手里揣了一个汤婆子,没有人愿意把手伸出来。

    “今日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呢。”

    苏翎溪淡淡的笑了,笑中带着一些凄凉,好像是在嘲讽现在境遇,竟落得个日日盼着不要出事了。

    “西夫人,是容妃啊。”

    听见元婧小声的提醒,俞安转过身,看见容妃就站在离几人不远的地方,赶紧转身施礼:“辞律王侧妃西夫人拜见容妃娘娘,容妃娘娘玉体康健。”

    “请起吧。”

    此时天还亮着,俞安再次看见了容妃的样貌,她的五官每一个单拎出来只能说是精致,但合在一起便是人间绝色。

    她不端架子,也不很爱笑,像极了有些明星,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架在身边也拍不出她的半点失态。

    “今日是容妃娘娘的册封礼,娘娘怎么出来了?”

    实在没话说,苏翎溪又谨慎不愿开口,只能由俞安来缓解尴尬的气氛。

    “朝暮宫人多,太闷了,本宫喝的有些多,想出来醒醒酒。”容妃一边说话,一边将手中的汤婆子递给身边的宫女:“有些凉了,去换一个吧。”

    俞安同苏翎溪交换了一下眼神,不愿再呆在这里,便说已经透好气,准备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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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看来逢节庆必出事!

    宴会还在继续进行,说是提前很久挑选好的舞乐,却看不出一点点新意。

    俞安靠在椅背上,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就等着散席呢。

    然而这时,俞安突然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若是有人正常进出醒酒,都是比较零散的。

    然而此时,从偏殿出来了几个侍卫模样的人,走到范毅身后悄悄的耳语了几句。

    这一切俞安都尽收眼底,范毅从头到尾端坐着,当那些人跟他说完话,才头也没回的点了点,接着那些人就撤出去了。

    俞安心中有些不安,悄悄的走到桓宇澈身边,让他留心范毅。

    “皇上!皇上!”

    突然听到容妃的声音一路变近,紧跟着看见了她花容失色的脸。

    容妃从外面跑回大殿,临近时跌倒在地,踉踉跄跄的爬到皇帝面前。

    她浑身浸透了水,整个人冷的发抖,身上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头发几乎快要结冰了,粘在脸上。

    皇帝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惊得从坐椅上站了起来,正想细细询问一下,就见柏澍被几个侍卫推搡着进来,按着跪倒在地。

    柏澍和容妃一样,浑身都被水浸透了,他眼神呆滞,像傻了一样。

    “这事怎么回事?”

    皇帝勃然大怒,那些侍卫并非宫里的近卫,看衣着像是前面来找范毅的人。

    “皇上!臣妾遭此侮辱,实在是羞见天颜啊!”

    容妃哭得梨花带雨,皇帝心都碎了,慢慢的将容妃扶起来,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柔声道:“爱妃别气恼,慢慢跟朕说。”

    “是他,臣妾都不认识他……”

    容妃呜咽着,说话断断续续:“臣妾好好的在外边醒酒,他竟突然扑上来撕扯臣妾的衣服……”

    “臣妾实在害怕……拼命呼救,他上来捂住臣妾的嘴巴……一起跌入湖水里……”

    “湖水都结冰了,硬生生砸出一个窟窿……若不是侍卫在场,只怕…只怕已经……”

    容妃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被按在殿下的柏澍神志不清,整个人迷迷瞪瞪的,冰凉的河水都没能让他清醒过来。

    “好,好,咱们不说了,让宫女先陪你去偏殿休息,朕一定给你主持公道!”

    容妃依旧在哭泣,说来也奇怪,她都哭成了那样,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

    “皇上……臣妾无言面对天颜,让臣妾以死明志吧!”

    容妃突然挣扎着爬了起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冲向了金銮宝座,一头撞在了上面。

    可能是冻得厉害身体不适,又可能是情绪激动没了意识,撞没撞到俞安没有看见,只见容妃病病歪歪的晕倒在了地上。

    这还得了,容妃本就孱弱,如今这弱柳扶风的样子更是让皇上心疼到了极点:“太医!太医……”

    太医匆匆赶到,跟着抬容妃的宫女去了偏殿。皇帝想跟去,无奈宴会还未结束,必须得有人主持下去。

    站在大殿之上,他气得浑身颤抖,看着殿下那个神志不清的混账东西,恨不能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