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侍卫啊,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这话时,俞安看着的是范毅,她缓缓从袖中掏出一只红色半透明的玻璃小瓶,瓶中还有一些带着香味的液体。

    “这个,是洽愉草中毒后的解药,可解你肌肉无力之症。”

    王侍卫没有当即范毅,他看着俞安手中的药瓶,眼神里充满了生的希望。

    “西夫人真会信口雌黄!”

    一旁的范毅终于按捺不住,他已经不管自己此时说这话是否得宜,只怕王侍卫将他供出来。

    “且不说王侍卫有没有肌肉无力之症,若此事真是他所为,御前投毒,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人人皆知王侍卫是我范毅家奴,高处不胜寒啊,西夫人想置我于死地,竟能想出如此阴毒狂悖的计谋来,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范毅一改常态,贼喊捉贼起来,拍着腿流泪控诉:“皇上啊,微臣如今的位置曾属于西夫人的父亲,可那也是皇上您亲自下的旨意啊!”

    看着他声泪俱下的样子,俞安心中一阵恶寒,思虑再三,最终跪在了皇帝面前:“俞安斗胆向皇上取一道旨意。”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吱声。

    “希望皇上,在王侍卫认罪后免其死罪和其家人之罪。”

    “为何?”

    皇上不解:“若此人是真凶,那他下毒迫使人侮辱朕的爱妃,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王侍卫只不过是个奴才,他没有这样的胆子。”

    俞安冷冷的看着范毅:“必是有其他人让他这么做的,若他肯戴罪立功,揭发让他下毒之人,轻罚也就罢了。”

    皇帝不再说话,只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其他的事任由俞安去做。

    俞安抬起手,用绳子吊着小药瓶放在王侍卫的面前:“洽愉草之毒不会顷刻发作,但是会一点一点蚕食你的身体。”

    “刚开始,你会觉得劳累,身体比往日虚弱;三日之后,会行动不便,走路、拿刀都觉得无力;十日之后,便只能瘫在卧榻之上,此生再也不走路了。”

    看他依旧没有说话,俞安的耐心也到了极点:“这样吧,如果你肯承认给小柏公子下毒一事,并且说明下毒的过程,我便把毒药给你。”

    “奴才说!奴才说!”

    王侍卫突然疯了似的抢过俞安手中的小瓶,打开后一口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

    顷刻之间,刺鼻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上,王侍卫也被呛得不停的咳嗽。

    “是奴才在路过时,咳咳!偷偷将洽愉草的汁液抹在柏公子的酒樽上的,咳!里外都抹了,咳!只要喝了酒樽里的酒,柏公子必然会中毒。”

    果然,命比什么都重要,对于俞安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今天,她就要让所有人成为见证,看着作恶多端的范毅如何断了生路。

    “你认也认了,解药也喝了,想不想留住你自己和你家人的命,就看……”

    “咻——”

    第99章 也算留下一条命了!

    “咻——”

    一束细微的银光腾空晃过,王侍卫往后顿了一顿,颓然倒在地上,张公公忙去检查,可那时,他已没有半点声息。

    “皇上,人死了。”

    人这就死了?

    俞安懵了似的看着地上的尸首,就在前一刻,还和自己说着话的王侍卫,就这么死了,死得无声无息。

    “御前杀人?!”

    皇帝这下是真的怒了,也是真的怕了:“查!给朕查!朕倒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干出这诛九族的事儿来?!”

    范毅就在殿下站着,众目睽睽之下,不可能是他。

    作为一个左右逢源,深得皇帝信任的丞相,满朝文武有太多他的手,他的手下有太多的爪牙。

    只是不知,刚刚那一道银光,究竟是从何而来?

    “皇上,是银针。”

    张公公翻过王侍卫的尸体,在他太阳穴的部位,有个细小得难以被觉察的小洞,洞中便是杀死他的凶器。

    银针被取出来,俞安才真正感到大事不妙。

    因为这根针,与杀死窦嬷嬷的那根一模一样。

    张公公带着御前的侍卫朝银针刺来的方向追出去,未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在场的人中每一个都很正常,看不出谁能做出这种事来。

    “皇上,王侍卫是范丞相的心腹,不知今日之事,范丞相有什么话说?”

    事情到这已经算了了,不可能再查出什么来,只有柏将军心中含恨,一定要个结果。

    “是啊,范爱卿,王侍卫这事儿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