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葛侍卫取下?拶指,由着?香草喘着?大气跪着?招认:“奴婢所作所为,全是由皇后娘娘授意的……”

    “你胡说八道!”

    不等其余人有所反应,皇后突然冲到了香草面前,“啪”的一声搧在了她的脸上,像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顷刻之间,香草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你这个?贱婢!你说,你说是受谁的指使?你说……”

    看着?自己的皇后当?众做出如此失态的行为,羞愤之心?塞满了皇帝的心?,他不想听到这女人撒泼,微微低下?了头,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而葛侍卫非常有眼色,几步上前拉开了皇后,但毕竟是皇后,也不能像其他人一样押着?。

    “香草,香……你别怕,本宫是皇后,若是有人收买你,你说出来本宫一定给你三倍……”

    “你给朕住嘴!”

    皇帝终于?忍无可忍,向皇后吼道:“且不说这事儿是谁做的,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可还?有一点点皇后的样子??!”

    “……”

    在这一声怒骂之后,皇后突然怔住了,她抬眼看着?皇帝,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了,眼泪从眼角滑落,凄惨的笑了起来:“是啊……臣妾已经,没有一点点皇后的样子?了……”

    “可是皇上,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皇后的语气也跟着?她的状态一样平静了下?来,将矛头转向了皇帝:“皇后的位置太高?了,人人眼馋,谁都想将臣妾从这位置上拉下?来……”

    “但凡皇上肯多恩赐一点点的信任,臣妾又?何至于?此?”

    皇上长叹了一口气,坐回到位置上,冷言看着?她发疯。

    “南氏的册封宴上,皇上任由着?臣妾被泼脏水,堂堂一国之君,竟连个?和事佬都当?不了;父亲被人从丞相之位上拉下?来,被贬至涸阳城,臣妾哪里还?有从前的底气?哪里还?需要为了家族步步为营?”

    “兰瑛离世,臣妾比任何人都伤心?,但是那日皇上同臣妾说了什么??说若放在臣妾这里,兰瑛会死得更快?还?有……”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皇后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第150章 原来心死如此简单?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皇后怎么还记得?那么清楚?”皇帝冷冷问道。

    这些旧事他原本不想提,但?皇后偏要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那就好好掰扯掰扯:“既然?用这个当堕落的理由?,那朕也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南氏册封宴上被?冤枉,朕只让皇后说明情况,可有说过?一?句你就是凶手这样的话?”

    “……”问题换个角度一?问,皇后也无话可说了。

    “你父亲临摹旧文,朱批辱骂朕,残害齐侍卫。一?直有人说俞丞相是被?冤枉的,可当日确实是证据确凿。而那些说俞丞相是被?冤枉的人,又能否拿出证据来证明?”

    确实,拿不出来。

    “至于你说公主的事情,那日皇后情绪激动,比起朕说的那些话,皇后说的可难听百倍千倍!犯了如此大?不敬之罪朕却容下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更何况!皇后那时吃了多少?,有多肥胖难道自己心中没数吗?七月怀胎生下双生子,侧躺着脸上全?是肉,可不就是活活憋死的?”

    皇后着实委屈,但?皇帝这些话说得?有理有据,根本无从辩驳。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现在不仅是外扬了,还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掀开来扬,两人都不在乎脸面了。

    “皇后还有话说吗?”

    皇帝的态度冷淡到根本没有等待皇后的回答:“如果无话可说,朕便听你的宫女?说了。”

    “回皇上……”

    就连香草都没有皇后说话的机会,上赶着把自己的罪名说了个干净:“数月前,容妃娘娘怀孕,皇后娘娘便日夜心神?不宁,觉得?这将要撼动她?的后位了。”

    “于是娘娘想了个好办法,就等着今日,让奴婢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认容妃娘娘是细作。再借这个时机,让容妃娘娘服下足以堕胎的药物?,毁了她?的身?子。”

    “皇后娘娘还说了……她?说后妃被?指认是细作,皇上必然?动怒,便不会在乎腹中孩儿的安危了。”

    “呵-”

    又是一?声冷笑,接着,皇帝长叹了一?声,用手轻轻地点?在一?旁的桌子上,无奈至极:“原来朕从王府带来的结发妻子,堂堂大?启皇后,竟能做出如此枉顾人伦的事来……”

    “张公公……”

    “奴才在。”

    皇帝的声音有气无力,他已经不想再听任何人说任何话了,只想把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毒妇处理掉:“传朕旨意,皇后俞瑛……”

    “不就是要废后嘛?何必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突然?,皇后挣脱了葛侍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头上的凤冠娶了下来。不带任何仪式感,就只是取了下来。头发瞬间散乱,垂到了腰间。

    “砰——噔-”

    她?将凤冠摔在地上,凤冠随着惯性滚动着,一?路滚到皇帝跟前的台阶下,撞在上面发出“噔-”的一?声,停下了。

    都这样了皇后依旧觉得?不够,她?解开凤袍,脱下在手中卷了起来,身?上只穿着一?件亵衣。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将凤袍往前一?丢,落在了台阶上。

    “皇上说吧,还要怎样?要砍了臣妾的头吗?”

    若是往常,皇帝的表现可能比她?还要激动。可今日不知为何,仿佛只要容妃好,一?切都可以容忍,所以皇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将刚才的旨意传了下去。

    “皇后俞瑛,善妒成性、戕害嫔妃、残害皇嗣、私德有亏、言行无状。然?朕念及多年结发之情,故革除一?切封号,贬为正五品俞才人,交大?宗狱审问,待一?切结束,永世禁足重华宫偏殿,非昭不得?出。”

    “至于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