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皇帝已经醉眼朦胧,他再次让一旁的张公公斟满酒,高高将?酒樽举起,说话的语调也有些含混了?:“今日是朕的生辰,就?请诸位与朕满饮此杯,以表庆贺吧!”

    不得不说,先皇虽不器重太?子,但太?子确确实实是所有皇子中学□□之道最多的人,如今的皇帝像个暴发户一样,根本不注重皇家的体面。

    自俞丞相、柏将?军和辞律王陆续倒台之后?,这朝堂之上大半便成了?范毅一党的人,之所以说是范毅一党,也是因为?范毅功高震主,慢慢与皇帝有了?离心的嫌疑。

    俞安骑着马跟在桓宇澈的身旁,桓宇澈并不知道身边之人的真实身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宴席也进行了?近两个小时,只等苏翎溪带着俞艺、“俞安”从大殿中出来醒酒,以烟花为?号,各处兵马便发起进攻。

    “咻——啪——!”

    那?是烟花绽放的炸裂声,两个小时等得人已有些疲惫,而这一声却让人精神了?起来。桓宇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将?手高高扬起,背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大声喝道:“上!”

    ……

    突如其来的奔跑声和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让宫中之人的醉意渐渐淡了?些,席间不知是谁问了?句:“像有大军压境的声音啊?”

    听闻此言,皇帝狠狠地眨了?眨眼,让张公公斟茶,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无奈酒喝得太?多,意识清醒了?,身子却还酸软着。

    “皇上!皇上!不好了?!”

    当值的侍卫连滚带爬的从外面冲到了?殿中,跪在众目睽睽之下:“是辞律王,辞律王带兵打过来了?!”

    “呵!果然……”

    张公公适时地将?浓茶递了?过来,皇帝阴沉着脸,嘴角却撇出了?一丝冷笑?,他看似冷静的用食指和中指捻起茶杯,手却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滚烫的茶叶洒在了?手上,不知是烫还是生气,皇帝并未喝茶,而是重重的将?茶杯摔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厚重的红色地毯,茶水洒在地毯上,浸湿的地方比旁边深了?一个色号。

    “范毅!柏焘!”

    见皇帝突然叫得如此失态,在场的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大殿之中乱作一团。而此时,身着便装手持长矛的将?士们已解决掉了?守门的将?士,从还未下钥的宫门堂而皇之的列阵,将?太?虚宫围了?起来。

    柏焘所带的为?数不多的卫兵围在太?虚宫的各个角落,确保无一人遗漏。而就?在这时,葛侍卫也带着皇城司的人将?皇亲国戚们挡住,保证他们的安全。

    马蹄声越来越近,太?虚宫却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起了?身,随时准备逃命。

    “四哥,久等了?。”

    第152章 终于是大快人心了!

    “四?哥,久等?了!”

    这是时隔两年,皇帝第一次听见桓宇澈用正常人的声音说话。他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环顾左右,范毅已不知去向。

    ……

    就?在他生辰的头?一天,张公公一次又一次来确认明日的各种准备工作,他侧躺在卧榻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吃着面前的杨梅。

    “皇上?,范丞相来了。”

    一听范毅来了,皇帝赶紧用抓过杨梅的手在身上?蹭了蹭,坐正了身子:“快,快请进来。”

    “拜见皇上?,皇上?万……”

    “好了好了,别万岁了,快快平身吧!”

    皇帝是老双标狗了,平日里?嫌麻烦,最见不得别人拜来拜去,但若不拜,他的自尊心也是坚决不允许的。

    范毅的表情并不好看,他将一幅宫中的地形图呈在了皇帝面前:“皇上?,微臣仍觉得,明日要小心提防辞律王。”

    “还提防?都?提防两年了!”

    一听这话,皇帝一个头?两个大,手抚在了额头?上?,郁闷的叹了口气?:“去年就?是范丞相说辞律王一定会?趁这个时候反,那么好的酒朕都?没敢喝几杯。朕的生辰,所有人都?醉了,就?朕醒着!”

    “若年年如此,朕过这生辰还有什么意?思?!”

    眼见着皇帝已经生气?了,既然改变不了别人,那就?只能自己退一步了。他作了揖,将头?埋得很低很低:“那就?由微臣去做明日的布防吧。”

    “去吧。”

    皇帝这句话说的不带半点感情,从前对范毅的信任在这一次次的小事里?变成了烦躁,终有一日会?荡然无存。

    范毅知道该怎么做了。

    ……

    宫中的人何时被?策反的皇帝不知道,如何被?策反的他也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一人对战千军万马,他嚣张了那么久,如今只剩下自己。

    “皇兄诞辰,臣弟亲自送来了贺礼!”

    桓宇澈像戴了面具一般,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他微微一摆手,身后的人将一个箱子放在了两人之间。

    那箱子硕大无比,两个将士勉强抬得动,盖子打?开的那一刻,皇帝不敢相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接着四?下看了看,容妃也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而箱子里?放着的,正是她的尸首。

    “皇兄有所不知,这容妃娘娘可是东隅来的细作,她留在这皇宫一天,对大启就?有一天的威胁。”

    短短时间,容妃已经被?换了服饰,摆成了观音的姿态盘腿坐在箱中,箱中被?注入了慢慢的透明树脂,虽然还未完全凝固,但也足够让她保持住这样的姿势了。

    “所以臣弟想了一个好办法。”桓宇澈狡黠一笑?:“既然皇兄离不开容妃,那臣弟就?将他制成琥珀,日日见着,等?您驾崩之后合葬在一起,这样容妃也可在帝陵中日日为大启赎罪,祈祷。”

    不知皇帝是惊是气?,他没有去看容妃,只那么站着,手有些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