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侧面?,跟着一个?小太?监去皇帝书房取来纸笔,恭恭敬敬的举在皇帝面?前。

    “放在龙案上。”

    桓宇滺看都未看一眼,转身走回到?龙椅前坐下?,等待纸笔放好?,捻起笔在纸上写了一阵,示意苏尚书拿去读。

    苏尚书不敢怠慢,面?向满朝文?武展开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启到?今十?数年,朕自知年幼难以服众,特于今日?将皇位禅让于辞律王桓宇澈,钦此。”

    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足以表达桓宇滺的真实想法,整个?朝堂终于被镇住,再无人敢质疑。

    “取朕的佩剑来。”

    桓宇滺看向张公公,扬声道:“辞律王登基之前,朕还有一事?未了,就此刻处理吧。”

    待侍卫取来佩剑,桓宇滺直接握住剑柄,将剑抽出来,架在了张公公的脖子上:“朕不想再追究是谁指使你?当众质疑圣旨,但忤逆圣意,戏弄朝臣,朕不可能放了你?。”

    太?后面?色灰白,泪不敢流话不敢说,她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如此心甘情?愿将皇位拱手他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事?肯定是张公公和太?后商量好?的,想将桓宇滺赶鸭子上架,坐稳皇位,顺便铲除桓宇澈这个?心头大患。

    完了,一切都完了。

    桓宇滺轻轻将剑抽开,张公公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桓宇澈扶都扶不起来,剑上和大殿上都沾了他的血液。

    ……

    奉渊三年五月十?七日?,桓宇澈登基,改国号成?安,自此以新日?计时。

    当日?,新帝尊太?后聂氏为圣母皇太?后,尊圣母安阳氏为母后皇太?后。封柏氏为皇后,苏氏为贤贵妃,俞艺为荣妃,俞安为淑妃。

    第157章 臣妾愿去他国为质!

    听着妗儿媚儿七嘴八舌的说完头一日发生的事,勉强听懂却不觉得开心。

    但是桓宇澈应该很开心吧,他心心念念的皇位,心心念念的复仇,如今都达成了,还会?有什么?不开心呢?

    “淑妃娘娘,奴婢现在服侍您更衣吧?”

    媚儿见俞安神情恍惚,以为是太开心了,便主动拿来?衣服。却见她?冷哼一声?,躺在了榻上?,闭眼?道:“不去了。”

    “这?……”

    媚儿与妗儿对视了一眼?,还想再?劝,俞安却直接用被子蒙住了头,再?不想听任何话。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俞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觉得浑身酸软,睡了醒醒了睡,肚子饿却没有胃口,只想躺着。

    不过睡了这?么?久,俞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平日自己?根本不可能安安静静睡这?么?长时间,栖儿还要吃喝呢!

    “妗儿,妗儿?”

    听到主子叫,妗儿小跑着赶到了寝房里?,以为俞安睡够了,眼?底带着笑意:“娘娘,奴婢在。”

    俞安一边支棱着坐起来?,一边问到:“栖儿在哪儿?”

    “娘娘是说……太子吗?太子在宫里?。”

    妗儿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嘴,眼?神变得躲闪,根本不敢抬头。

    “太子?皇上?封栖儿为太子了吗?”俞安觉得奇怪,自己?不是皇后,桓宇澈还未及而立之年,只有栖儿一个孩子,迎律王年纪也小,为何会?封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是,奴婢先告退了。”

    妗儿只简简单单回了一个是字,便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这?是怎么?了?难道不是好事吗?为何一副不敢让自己?知道的样子?

    “你告退什么?告退,本宫问你栖儿在哪儿?”俞安有些急了,不顾身上?还穿着亵衣便起身去追妗儿,一直追到了正厅。

    媚儿见俞安这?样,赶紧拦在了两人中间,上?前搀扶着:“娘娘怎么?了?”

    或许是一天没吃东西,俞安身子有些虚,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本宫要见栖儿,带本宫进宫。”

    媚儿回头看了妗儿一眼?,欲言又止:“奴婢服侍娘娘更衣,娘娘得抓紧时间,太子殿下今晚连夜就要去东隅了。”

    “东隅?”

    一瞬间,俞安头疼欲裂,心中已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还存在着一丝幻想:“为什么?要去东隅?”

    媚儿叹了一口气,依旧是欲言又止,妗儿看不下去,知道瞒不住,干脆实话实说:“今早登基大典,东隅托人送信过来?,说不想趁人之危大举进攻,让皇帝自己?做选择。”

    “要么?送嫡出的孩子入东隅为质三年,要么?三日之后,东隅派兵将整个大启夷为平地,皇上?选了第一个。”

    “迎律王才是先皇嫡出的孩子,为何要送我?的栖儿为质啊?”这?一瞬间,俞安几乎要疯了,她?才不想管旁的,只觉得无法接受自己?三年见不到栖儿。

    妗儿再?不敢说话了,整个大启谁都知道桓宇滺才把皇位让给了桓宇澈,如今再?去东隅为质,这?是要天下笑掉大牙啊!

    俞安草草穿好衣服,都不等轿撵挺好便跳着上?去,心中惴惴不安,还不忘埋怨妗儿与媚儿:“为何这?么?大的事不早同本宫讲?”

    两人依旧低着头,半天才吭声?:“宫里?派人传话来?,说淑妃娘娘若不问,就不必告知了。”

    这?一刻,俞安的心彻底凉了下来?,她?知道桓宇澈无情,却不想竟连栖儿为质前的最后一面都不打算让自己?见。

    俞安明白,自己?是个现代人,待在相府、王府、皇宫哪里?都可以,但在栖儿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有了牵绊,栖儿在哪儿,哪儿就是家。

    辞律王府到皇宫的距离不远不近,可每一次去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此时,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