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根本轮不到皇后发怒,虞丘漠北直接接过了白芨的话:“听太医说你?胎像稳固,不喝酒是对的。上次大启那边送了些?玫瑰花来,朕特意让人改制成了玫瑰花茶,怡贵妃喝些?吧。”

    “多?谢皇上。”

    白芨眉眼中带着?笑意,两年前从大启回来后,虞丘漠北待她一直是明捧暗疏,若不是有身孕,想必自己也不会?有今日?的尊荣。

    皇后不再说话了,白芨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怀胎近三月,旁人看?不出,但自己能感?觉到略胖了些?。而且最?让人高兴的是,虞丘漠北撤了以前许多?侍寝的规矩,就连护甲都能用与其他妃嫔一样的了。

    看?来,他终于肯信任自己了。

    喝得?有些?撑了,白公公在一旁轻敲了两下椅背,时机成熟。俞安故作晕眩状,站起身来让知秋扶着?,往后退了几步:“皇上,俞氏有些?醉了,先出去透透风。”

    “去吧。”

    得?到准许后,知秋搀扶着?自己,白公公带着?栖儿从侧门溜了出来,到了一处昏暗少?人的地方。

    “咦?小太子怎么没穿大氅来?”

    白公公故作惊奇,看?向知秋:“小太子的大氅在哪儿啊?”

    “啊……”

    知秋回忆了一下:“是叶子放的,奴婢去拿来。”

    刚才出来的急,知秋确实忘了给栖儿穿大氅,想着?自己同叶子关系好,去拿也没什么,便留下俞安和白公公在这儿吹风。

    “淑妃娘娘,请随奴才来吧。”

    第194章 原来这都是一盘棋?

    “淑妃娘娘,请随奴才来吧。”

    听到“淑妃娘娘”四字,俞安心中一惊,四下看了看,并无其他人?在。一切就要在此刻按计划行事了,实在紧张,俞安点了点头?,跟着白公公走。

    两?人?先走到了一个?皇宫偏南边的轿子跟前,这是一顶很小的轿子,两?个?不认识的轿夫一前一后站在轿旁,在白公公的授意下,俞安进了轿子,轿中什么都没有。

    “白公公,咱们这是要做什么?还有这二位……”

    俞安还是紧张,在皇宫中乘轿而行,不知会不会目标太?大被人?发现。

    “娘娘放心,这两?位都是奴才的人?。”

    白公公的话给了她一剂定心丸:“上轿后会避开侍卫去一个?偏殿,那偏殿是怡贵妃的库房。长乐宫大,通常没人?会去,奴才给淑妃娘娘准备了离宫的衣服,咱们换上就走。”

    “好。”

    既是如此,俞安就放心了,她放下轿帘,在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等会一定要换个?好走路的鞋子,就算被人?抓住也得跑掉才是。

    不知过了多久,漆黑漆黑的轿子里俞安已有些晕了,可?能是刚才确实喝的太?多了些,但无伤大雅,只是身子有些轻飘飘而已,不耽误跑路。

    轿撵终于停在了一个?黑漆漆库房门口?,里面无灯,在过两?间房才是长乐宫的正殿。

    “淑妃娘娘,奴才在殿外候着。”

    白公公很是恭敬,退到一旁从外面栓上了门,如果有人?要进还能拖延一会儿。俞安也不敢怠慢,带着栖儿走了进来,进来后看到了两?套灰黑色的衣服,样式很简单,赶紧换上。

    “好了,开门吧。”

    没有镜子,俞安只能凭感觉换衣服,换好后一身轻快,就连头?发也窝成了最简单的发髻:“白公公,你是知道路线的对吧?要是知秋没有找到咱们,直接禀告皇上皇后了怎么办?你有十?成的把握吗?”

    “……”

    没有回应,难道被发现了?

    俞安想去推门,但怕一推会被人?发现里面有人?,只能往反方向走。中秋夜宴还没到结束的时候,长乐宫上上下下还在皇帝的正殿推杯换盏,不可?能回来。

    想到这里,俞安有了主意,自己和栖儿可?以从这里走到偏殿,再从小门出去,看看有没有可?能自己掏出皇宫与?大启的人?汇合。若实在逃不出去就先找个?地方藏着,想办法直接杀了虞丘漠北,这样两?国打?起来,东隅群龙无首,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了?

    说到做到,俞安悄悄打?开库房内侧的门,偏殿一片漆黑,终于摸索着找到了偏殿的门,往里拉了拉,也被人?从外面拴上了。

    怎么回事儿?

    “俞少?卿和小太?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是虞丘漠北的声音,偏殿的蜡烛就在声音响起的这一刻被点亮了,俞安惊的瞬间转过身,看清面前的人?,正是虞丘漠北。

    在他的身旁还站着许多人?,皇后、白芨和几个?侍卫,最让人?恐惧的是,就连姜公公和白公公,也站在他的身侧。

    “带走。”

    ……

    是的,好好的一场中秋夜宴就这样变成了俞安的审讯现场,被带回到正殿时,残羹冷炙已被下人?们收走,大臣及其家眷也被送回了各府。俞安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反正无论怎样,都不会将计划告诉他们。

    “说吧,俞少?卿穿成这样,是想去哪儿啊?”

    栖儿还不到五岁,他什么也不懂,此时的他坐在白芨的怀里,愣愣的看着跪在殿下的俞安。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母亲在宫中不是和大家关?系都很好吗?为?什么要跪着呢?

    “今日中秋,俞氏吃醉了酒想念大启,一分一秒都按捺不住,所以才想逃出去。”

    这个?理由听着漂亮,但虞丘漠北不是傻子,他才不会相信。更何况白公公就在他身旁,估计一切早已了然。

    “俞少?卿不说,有人?替你说。”

    虞丘漠北笑笑,看向一旁的白公公:“你把大启皇帝的计划,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再让俞少?卿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