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韩杨抿了抿嘴角,索性直接把脚放在了齐渊的脸上,热乎乎的,脚底都暖和了。

    擦完药,齐渊把沈韩杨的脚从脸上拿下里,“你干嘛?”

    沈韩杨眨巴眨巴眼睛,“踹你。”

    “再踹吃你脚!”齐渊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下沈韩杨的脚背,把药膏放在了一旁的桌柜上。

    沈韩杨切了一声,“吃脚,你咋不吃猪脚,猪脚又香又糯。”说着,他正想收回被齐渊抓在手里的脚,结果发现扯不动,被齐渊紧紧的攥在手里。

    沈韩杨头皮一麻,嘴角抽抽两下,“你干嘛?”

    齐渊看着沈韩杨光滑洁白的脚背,和有些被冷空气冻着变得粉红的脚趾,嘴角露出一股意味不明的笑容。

    沈韩杨似乎感受到齐渊要干嘛了,他害怕的想要把自己脚从齐渊手里扯回来,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巴掌落在了屁股上。

    “啊——”沈韩杨委屈的捂着屁股,“齐渊你变态!”

    一个吻就这样轻轻的落在沈韩杨的脚背上,嘴唇柔软的触觉让沈韩杨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他发疯的把脚从齐渊手里救了回来,大喘着气,脸红耳朵红的看着齐渊,“你疯了吧?”

    齐渊变态的笑了笑,“怎么了?躲什么?你我什么地方我没亲过?害羞了?”

    沈韩杨推开靠近自己的齐渊,他和他都支起了帐篷,眼见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沈韩杨连忙从床上弹起,拿了裤子和衣服就朝外走,一边穿一边道,“齐渊你真的,满脑子除了这事儿还是这事儿!”

    齐渊从床上坐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韩杨,“不逗你了,你刚擦了药,现在时间还早,再陪我躺一会吧,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沈韩杨疑惑的看了眼齐渊,心想着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只见齐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毋庸置疑道,“快点。”

    沈韩杨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很没骨气的把刚穿好的裤子给脱掉,磨磨蹭蹭的上了床。

    “别动。”齐渊单手枕着沈韩杨,将他整个人环抱住,“再动我可忍不住了。”

    沈韩杨僵硬着身子,实在是太难受了,于是忍不住,又扭来扭去,扭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刚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下,身后的人说话了,“沈韩杨。”

    “嗯?”

    “给你一周时间,之后必须回国,陪我见我父母。”齐渊的语气很平淡,但满满的不容置疑,“而且,快过年了,你还要回家,我会陪着你,我们说好了。”

    第163章

    沈韩杨侧躺着,呆呆的看着枕着自己脖子下面的手臂,他将手轻轻附上,摸了摸,“我知道,可是…”

    “你不要怕,我到时候会陪着你。”

    “我不是怕,齐渊,我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有怕过,我只是觉得,我们要这样藏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一辈子?”沈韩杨叹了口气,这一瞬间他只觉得好无力。

    齐渊从背后轻轻拥住沈韩杨,将嘴唇贴在沈韩杨光滑的肩膀上轻轻吻了吻,“不会,要不到那么久,相信我。”

    沈韩杨笑了笑,心想着自己不要那么在意,但他的眉头紧紧皱着,仿佛从来没有舒展开过一般,总有一天,他会离开那个地方,那个讨厌他骂他的地方,甚至来新加坡的这次,他没打算回去,既然那个地方的所有人都不欢迎他,那他还回去干什么?找骂吗?

    可是,他不想留下齐渊一个人,他舍不得……宁愿自己被骂,被唾弃,也舍不得。

    “嗯,我相信你。”沈韩杨叹气,像是安慰齐渊,又更像是安慰自己。

    -

    a市

    雪白的城市,大雪甚至造成了交通堵塞,今年的雪格外的大,李其私站在屋外大诺大的阳台上,望着无边际的远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入神到白雪已经落了他一头,满头的黑发都花白。

    快新年了,虞礼耀都给他发了祝福消息,新的一年要快快乐乐。

    可是,他要怎么快乐,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手机铃声在这凛冽的寒风中突兀的响起,炸开了这一片的安静,李其私回过神,慢慢走回室内,抖掉了身上的雪,接通了电话。

    “说。”

    平淡没有一丝起伏,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任俊哆嗦着声音,此时此刻他站在大街上,冷的打哆嗦,“老板,我找到齐渊去哪儿了,他们去了新加坡,好像是和谢崇有关系,谢崇的母亲去世了,他们过去应该是为了这件事。”

    李其私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拿着手机,愣在原地。

    等了好久也不见对面说话,任俊以为手机卡了,于是又说了一次,结果还没说完,就被李其私打断了。

    “你现在出发去新加坡。”李其私灰暗的眸子没有一丝的感情,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字一句道,“该做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任俊已经明白李其私想要什么,他立刻回道,“知道了老板,这次保证做的让你满意!”

    说完,他傻傻的笑了笑,“老板,那个……”

    李其私皱眉,心底升起一股厌恶,人真是一种贪婪的生物,他不耐烦的开口,“东西拿到了给你钱。”

    “不是!”任俊紧张的解释道,“只是快新年了,祝你新年快乐老板。”

    说完任俊就挂断了电话,李其私愣神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很快便恢复了冷漠。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冰冷不近人情了,好像觉得全世界都亏欠自己一样,李其私回身,看着电视机下面的一个相框,里面有三个人。

    从左到右,齐渊,他,虞礼耀。

    他们最开始,明明那么要好,为什么现在却变成这样,明明现在他们应该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过年,可是现在,身边除了冰冷的空气,还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