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后,陈音换好衣服,也幸亏是夏天,不需要像冬天穿的那么严严实实,换的衣服也少,因此动作很快。

    衣服换好后,他却没有直接出门,而是在放在电视旁边的小纸箱里翻了翻,找出两个面包。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

    之前之所以吃应禾给他准备的早餐,一是因为他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应禾此举若不配合恐会引起什么破绽,他只得相陪。二么,虽然至后期他对着这里也渐渐熟悉起来,但应禾拉着他演戏,他也只能尽职尽责地当一个被追求的“小情人”。

    现在么……贴心早餐没有了,这也成了运输部那群八卦达人的热衷分析点。

    可他们也没想到,这是陈音自己拒绝的吧?

    老实说,面包虽然好吃,但干啃总是有种会被噎住的感觉。啃了一个半,陈音看了看时间再不快点他就没法到公司去了。陈音只好倒了一杯水,就着这凉白开直接把剩下半个面包给啃下去。

    好在没噎死。

    陈音抽出纸巾抹了抹嘴,起身将垃圾一扔进垃圾桶内,然后将垃圾袋收好,准备出去一起扔了。

    站在门口将出去的时候,不知为何,陈音停下开门的动作,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房子。

    90平米,家电齐全,如果在花城出租,每个月也至少得三千左右。

    他在这里,整整住了四个月。

    陈音倒没觉得自己在白嫖,毕竟他也在“长生”认认真真做了这么久的事,付出了劳动,这不过是劳动报酬罢了。

    就是……明知道这里有监控,可四个月时间,还是让人有了一丝不舍。

    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回到这里,不过想想监控,那不回来,也没什么。

    陈音如此想着,将大门打开,走了出去。

    空荡荡的楼道里,传来掩上大门的声音,陈音拔下钥匙,准备进入电梯时,视线又不知为何,看向502的方向。

    仍是安静如常。

    没有人……其实也挺好的,就是放在他那的一箱子衣物,怕是没地处理了。

    陈音回过头,进入电梯内。

    抵达运输部门口时,陈音比平时还要早一些。

    他走进运输部内,正好有几个人在讨论着昨日的新闻。

    “你们看了昨天的那条新闻吗?”

    “昨天的新闻那么多,我哪儿知道你是说的哪条新闻。”

    “就是,就是那条、在酒吧里抓了好多人,还搜出好多新型试剂的那个。”

    “哦,你说那条……等等,你这么说,难道那地方的东西,和我们……?”

    “我也不能确定,但我有个堂弟在那块儿的堂口混着,他跟我说,有一天警察来搜人,幸亏他机灵,在酒吧附近发现不对就赶忙回堂口报信了。可哪里想得到,还是慢了一步……”

    “我其实一直想问,德国风情街那儿哪来和我们有关的酒吧?怎么没个风声?”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秘密武器,只是这一次又被清了,却不知道是被谁清的……”

    “我想起来,昨天那个新闻上,好像有一个人,姓符……”

    话还未完,正在说话的那人突然一顿。坐在他附近的人,见他的视线越过自己,还带着惊讶的表情,也回过头。

    陈音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殷、殷秘书!”

    挑起话题的人立刻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外一人也连忙道:“殷秘书好!您来的可真早啊!”

    明明是句想巴结对方的话,却不想陈音淡淡道:“不及你们早,我先去办公室了,你们继续。”

    他说的云淡风轻,走的也十分迅速。两人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陈音的背影进入走廊深处,然后站在秘书办公室前,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门掩上了,这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有人先开了口,道:“你刚刚说,新闻上说,抓了一个姓符的人?”

    另外一人愣愣地点了点头。

    先说话的那人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坑死运输部的协议?”

    “记得啊,怎么了?”

    “我记得……那份协议上签字的两个人,一个是殷秘书,另外一个,就姓符,好像叫……叫什么……符诗?”

    此言一出,两人都呆住了。

    如果被抓住的人,是那位代表通往实验室之门的符诗。那他出了事,实验室……不就……

    再如果,实验室出了事,遭殃的不仅是整个集团,还有签了这份协议的运输部,以及作为代表的殷尘啊!

    也不知谁先开了口,喃喃道:“这么要命的事情,殷秘书居然这么冷静……?真不愧是能在应总身边当秘书的人啊。”

    “……你说,要是你遇到这种事,你会怎么办?”

    “我?我知道出事时,就会立刻晕过去啦!”

    看来他们都知道了。

    陈音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面无表情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