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幕式的副导们没等到总导演的任务发布,便打电话过来催。

    而床上的赵越神智不清地蜷缩着,发出脆弱的呻-吟。

    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

    “我知道。我现在手头忙不开。十一点半,我会出现在现场,你先组织大家继续出点子。”

    虞渊站在卧室门口,一边同副导通话,一边不安地朝卧室内张望。

    屋内,阿姨和医生两面开工,给赵越喂了药。

    敷了退烧贴,赵越看起来总算没那么痛苦,只是靠着床头,满脸倦容地休息着。

    耳边,听筒里副导还在喋喋不休地催促着,虞渊嘴上敷衍着,面前还得和医生交流病情,给阿姨交代任务。

    直至送走二人,副导都没挂电话,还提到了一个名字。

    “辛儿?她又怎么了……”

    床头斜倚的人听到这个名字,上身轻微一弹,转过头去。

    赵越那双蒙湿的眼,映出门边男人不苟言笑处理公务的身影。

    原本病怏怏的神情,更是染上了几分悲怆的色彩。

    “我知道,等我到现场,我就去找她。”

    虞渊不耐地和副导说着话,抬眼见赵越正在看自己,三言两语撂了电话赶到床边。

    “走走,怎么样……嗯?”

    虞渊刚坐在床头,却忽然感觉睡衣的脖领被蛮力一揪,视线也随之贴近了那张面带倦色的小脸。

    只见赵越冷咧地扬起嘴角,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开口:“殿下可是,又要去见那妖姬?”

    “……”

    虞渊看起来神色平静。

    实则内心早已五雷轰顶。

    “你说什么?”虞渊难以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

    赵越呼吸一深,松开了虞渊的领口,矜持地躺了回去,原本在他眼中一直小家碧玉的精致五官,莫名其妙多了些妖冶的艳气。

    她一颦一笑,都变得勾人心魄。

    “殿下,”她悠悠然道,“国师教导过,美色误国。若是殿下继续沉湎于那异域妖姬,怕是国将不国呀……”

    一声尾音缠缠绕绕,勾得虞渊心痒又慌张。

    结婚一年多以来,也没发现他这清冷的小媳妇,有角色扮演的癖好啊?

    “不是,走走……”

    “走走?”赵越眉梢一跳,“这又是哪儿蹦出来的狐狸?”

    “……”

    虞渊无言以对。

    被子一掀,赵越玉足款款落地,丝质睡袍堪堪滑落肩头,被她柔荑一捻,揽回颈边。

    垂眼看见自己隐在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胴体,赵越嗤笑一声,回眸过来,“殿下,竟是连巫觋,也不肯放过?”

    虞渊沉着冷静,掏出了手机,给商务活动中认识的心理医生,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

    “夫人她……”

    被坐在一旁的赵越不轻不重瞪了一眼,心理医生郝老师赔着笑,当即改口,“巫女大人。

    “目前对她采集的信息不算充足,初步判断以下几种可能:一,压力过大,导致大脑工作紊乱,现实场景与设计虚构场景交互,通俗一点,就是忙到分不清现实了。”

    虞渊看了眼身边的赵越,她已经裹上了一件厚质的睡袍,人看起来还是很懒,翘着二郎腿倚着沙发慵懒半靠着,五指纤细修长地立在面前,饶有兴致地观察自己修得圆润的指甲。

    虞渊叹了口气,收回视线,“她是个设计师,最近工作内容可能涉及到相关的概念。说来也惭愧,因为时间关系,我对她的工作,了解也不是很充分……”

    “二,”郝老师翻过一页报告,“基于夫人所述世界观比较完整的情况,也不排斥夫人是近期刺激过大,导致思维出现障碍,例如人格分裂。”

    “这么严重?”虞渊一惊,“昨天她还很正常……”

    “第三种可能,要结合脑部检查,判断是否有器质性病变,才能排除掉精神疾病的可能。”

    和虞渊交流完“病情”之后,郝老师起身,最后嘱咐道:“过几天我会再来拜访,基于夫人的情况闻所未闻,我会和大学的教授们一起研究。这段时间,先生只要基于一个原则生活,就是不要给她更多的刺激。”

    虞渊面色沉重。

    郝老师轻轻一笑,“别这么紧张,说白了,就是顺着她。夫人对现实的认知还是符合客观存在,这是好的迹象!”

    “谢谢郝先生。”

    送走郝老师,虞渊回头重新看向赵越。

    他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这么仔细打量过自己的妻子。

    作为钢铁巨头企业赵氏的独生女,赵越一生顺遂,在宠爱下成长,生得玲珑可爱。尤其是那一双杏眼混黑纯澈,看人一眼,就叫人生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