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阿姨却来报告说:“夫人关在卧室里,一天没出来了。”

    “所以也没吃饭?”

    “嗯……”

    虞渊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感觉手脚冰凉,有些无力。但转念又自己劝自己,跟一个呆子计较什么呢?

    超过36个小时没有入眠的虞渊,此时强撑着打起精神,从阿姨那取了钥匙,打开了主卧的房门。

    这回的赵越很警觉。

    她听到开门响动的同时,就站了起来,把电脑合上,压在了一堆书籍资料上。

    虞渊靠近,想试着缓解二人的关系,便主动开口:“学什么呢?还藏起来。”

    赵越转过身来,似乎想挡住虞渊,说:“机密。”

    虞渊静静地看着对方,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他看不出任何细微的表情。

    这种状态下的赵越,真的像一个机器人。

    一个自己没有感情,也读不懂别人感情的机器人。

    “走走……”最后还是虞渊先投了降,“我可以抱抱你吗?”

    赵越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虞渊上前一步,双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试图想从她身上闻到熟悉的气息。

    他闻到了。

    是一样的气味。

    可是不熟悉。

    虞渊突然心生一种酸涩的脆弱。

    他想他的妻子了。

    妻子就在他的怀里,他却想他的妻子了。

    “走走,我们和好吧?”虞渊没有抬头,嘴唇贴着赵越的脖颈,低低地说。

    赵越仍直挺挺地站着,没有回抱,也没有后退,反问:“我们绝交过吗?”

    虞渊轻笑一声。

    赵越不明所以。

    “我们不吵架了。”虞渊松开赵越,牵起对方的手。

    他看起来很是憔悴,虽然仍嘴角带笑,但笑意却没有渗透到眼里去。

    “我带你去吃饭……不,现在得叫夜宵了。”虞渊笑着,把赵越领下楼。

    面对阿斯伯格状态的赵越,虞渊永远是无助的。

    他感觉自己像面对深渊。

    无论他投入进去多少,回应他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导演组里,一切似乎如旧。

    陈格没有旷工,他还是会带着他的技术组组员来上班。

    只是,虞渊组织开会的时候,陈格从不参与。挑衅至此,陈格的目的很显然,他估计还在打着逼虞渊下台的小算盘。

    但虞渊也不在乎,他心里已经把这一组人排除在外了。

    没有外人在,自家人更好说话。

    哪怕是对赌期间,军心也不能涣散。

    专业负责喊话调动的庄毅在这段时间煞费苦心,时不时搞一波小团建,暂时稳定住了剩余成员。

    看得出虞渊这段时间非常辛苦,庄毅最终还是找他谈了谈。

    “你的公开招标后续如何了?”

    “概念信息在官网上公开之后,投标的公司、团队甚至个人都有很多。我都有一一筛查。”

    “这段时间你已经跑了不少投标公司现场观察,但那些机器人,不是安全性欠佳,就是美感太差,甚至还有造价昂贵的问题。”庄毅神情凝重,“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虞渊手肘撑着窗沿,往外放空了许久,才说:“我想再找其中完成度比较高的压压价。”

    “说实话,那家公司我打听过了,它们老总与陈格关系不错,怕是不会给你什么好处。”

    “那这事算我的锅了……”

    “怎么会?万事万物都有其利。”庄毅开解道,“你看,要是留陈格这妒心重野心大的,万一到了后期才暗地里使绊子,后果更不堪设想了不是?”

    虞渊牵了牵嘴角,“也是。”

    “对了!”庄毅拍了拍虞渊的肩,“今天我约了项目一的老爷子过来,你一会儿带着他跟大家同频一下进度哈!”

    “好。”虞渊答应了,但看起来状态些微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