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半魔的他,用这血统可事半功倍;但硬生生压下去,反倒事倍功半。因此,要修成常人能达到的境界,他需要耗费更多的力气。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愿意花更多的时间精力来修行,而不是偷尝魔血的便利。

    而如今,魔血被魔气唤醒了。

    他体内的力量张狂着,试图吞噬他。

    他的心脏濒临爆裂。

    他的骨血都在沸腾。

    “师父!”

    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使他欣喜,却又在意识到自己当下出境时,不由得转变为恐惧。

    虞渊挣扎着匍匐前进,想逃离身后人的视线,“你……离我远点……”

    “师父!”斯年已然赶到,扑了上去。

    她关切地蹲在师父身边,看到他隐忍而狰狞的表情,心疼不已,“师父你怎么样?我能做点什么吗?”

    “你……走!”

    “我不走!”

    虞渊感觉双眼一烫,眼前所见猩红片刻。

    他感觉到身体有一瞬间的释然,像有什么东西突破了出去。

    但他不能允许自己在这样的状态下太过轻松,他必须拉回自己的神智。

    然而,当他视线重归清白时,他看见斯年被打飞撞到一棵树干上,坠落在地,捂着心口的位置痛苦地喘气。

    他低头,看见手中还未消散的淡紫色灵息——

    那是魔血的痕迹。

    他刚才失控,袭击了斯年!

    趁现在的理智还能勉力维持,虞渊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继续往竹林深处走。

    但身后脚步声传来,比他轻灵许多的斯年冲了上来,从后面环抱住他,“师父!你不能自己一个人离开!”

    “你,放手!”

    “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承受!”

    “但我也,唯独,不想伤了你!”

    斯年固执地抱着他,脸贴着他的背,就是不松手。

    虞渊转过身来,在看清斯年的瞬间,眼前又一红。

    不行!

    他撕扯着意识,重新找回对身体的掌控权。

    而此时,他看见自己骑在斯年腰上,双手掐住对方细嫩的脖颈,几乎要断了她的气。

    虞渊抽回手,对自己身体的所作所为难以置信。

    “额咳咳……”

    斯年捂住淤青的脖子,艰难地呼吸着,抬眼看着师父。

    她的身体告诉她,快逃。她的理智告诉她,快逃。

    但她的情感告诉她,不要走。

    斯年眼角溢出泪水,她重新抱住师父,身体颤抖,“师父,我看过妞妞入魔的样子,太疼了。我不想你一个人挨过去……”

    虞渊眼前又开始泛红!

    他当即抓住手边一块石头,攥进拳中,用粗糙表面扎入手心的疼痛来唤醒自己。

    但这痛感也只是杯水车薪。

    “师父,你不用忍。你可以弄伤我,你可以破坏我……”

    虞渊手中的石头被碎为齑粉。

    “师父……”

    斯年感觉到怀中师父呼吸一滞,松手去看,却见师父软软倒在自己怀中。

    他痛到昏厥过去。

    这一次险些入魔堕化的状态,来得快,也来得凶。

    虞渊回去之后,睡了整整三天三夜才醒过来。

    醒来后的他,整个人的状态也不似先前那般精神,看起来昏昏沉沉的,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

    寨子里的众人都对他不放心,时不时过来关心探望。斯年知道师父不会愿意在人前示弱,就一一致谢送走。

    在斯年的悉心照料下,虞渊感觉身体逐渐好转,慢慢地可以站起来了。

    然而,激进的魔族余党,火陆,重新带着人偷袭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