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父与赵母坐在沙发上严阵以待,见这小夫妻从楼梯上下来,赵母先站了起来。

    这位女士五十多岁了,保养的十分到位,看起来只像三十左右。她性格温柔顺从,是个善良的女子,看到女儿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拉着她的手,“走走啊,怎么这么久没回家看看妈妈啊?”

    母女这边拉着寒暄,坐着的最棘手的那位,自然就得由虞渊来应付。

    他朝沙发上不苟言笑的大亨点头示意,那大亨却鼻间出气,像是不高兴,“我来看看你们死了没有!”

    “爸爸!”赵母温声斥责,“别这样说话!我们都是担心走走和虞渊才来的。”

    “我们是担心了,这俩小的呢?”赵父吹胡子瞪眼,“也不知上哪逍遥快活去了,这么久也没个消息。”

    虞渊见岳父气极,忙道歉,“这段时间是我太忙,疏忽了。”

    “疏忽!”一听这个,赵父更加来气,直接起身停在虞渊身前,“走走过生日的时候你也疏忽……”

    “爸!”

    这次开口的是赵越,她着急道:“我们说好不再追究这件事的!”

    虞渊一听就明白,生日宴他险些迟到,赵越果然还是受了心伤。

    赵父被母女俩接连怼,气得捂着心口,“好!好!一个两个都针对我!”

    他气得转身就要离开,被虞渊眼尖拦了下来,“爸……”

    “谁是你爸!”

    这是气话,但此时改口,只会让气氛更糟糕,虞渊就硬着头皮继续叫下去,“爸,别气了。这几天我和走走专门空出来陪你们二老,可好?”

    赵父一听,琢磨一会儿,说:“谁用你陪?我要把走走接回去,单独和我们玩几天。”

    “不行。”

    这否决斩钉截铁出口,虞渊自己都吓一跳。

    但这阵子经历过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连妻子赵越都不明白,“离开”了她那么久,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一刻也不想离开她。

    但看到二老与赵越都显出错愕的表情,虞渊忙找补,“我的意思是,我想跟着走走一起。”

    “你去干什么!”

    “我不是非要去,我只是想跟走走在一起。”

    这话一出,又吓了虞渊自己一跳。

    他可不是会当众说出肉麻的话的人,一些话,他只会关了门,和妻子偷偷说。

    果然,听到这句话,赵越脸红了,赵母惊喜了,赵父诧异了。

    “哎呀走吧走吧!”

    最后还是赵母先打破了僵局,喜笑颜开,“人多也热闹!快快快,我们上车吧!”

    门外的加长老爷车已久候多时,两个年轻人快速收好行李,上了车。

    最前排是司机与管家,最后排自是最尊贵的赵父赵母,两个小辈则坐在中间,一举一动都被身后的父母二人监视着。

    虞渊自己是没想到会被人盯着看的,上了车之后,他就是天然地想多照顾妻子一些,帮忙绑安全带,喂点水,擦点汗,撩撩头发。

    在他自己看来,这些行为没什么特别,但身后的赵母却看得险些热泪盈眶。

    她对赵父小声说:“他们感情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赵父也看得欣慰,“不知道,但看走走被珍视,我很高兴啊!”

    这段对话很小声,但又好像是故意能被虞渊听见的音量。

    虞渊安顿好妻子,坐回位置上。

    他想,原来在赵父赵母看来,他以前对走走不好。

    他自己意识不到,也一直都没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

    被自己无意冷落的走走,不知当时是什么感受……

    一只纤柔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

    他朝身侧人看过去。

    也许是感知到他的情绪,赵越此时安抚着他,没有说一句话,但眼里的释然却仿佛在说:

    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

    赵家庄园坐落在远郊的一处僻静处,是一家人的旧居。后来赵父打拼起来,一家人搬到市中心住过很长一段时间。如今赵氏刚培养好接班人,赵父赵母就搬了回来,已基本上过着半退休的生活。

    进了宅子,赵父赵母说要和女儿单独聊天,让虞渊自己随意逛一逛。

    虞渊就随意逛一逛了。

    赵氏是家族企业,传到赵父这一代,所以祖上世代富足。这赵家旧居的装修风格也看得出点附庸风雅的意思。

    虞渊手头随便摆弄着些悬挂的字画摆件,心底庆幸着这一生赵越投身在了好人家,过着顺遂的日子。

    可,斯年是草精,第四世的赵越是怎么投胎成人的呢?

    这疑问只出现了刹那,虞渊的视线就被电视柜后的一个小皮球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