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是酒庄边的老人。

    在记忆回溯时他意识昏沉,记忆联系不到现实。

    如今回归了,虞渊清醒过来,就记起酒庄边主动与他搭话的那个老人。

    老人知道斯年。

    老人手中有一株独叶的草。

    虞渊之后时不时开车,到那里去找老人。

    可那老人当时虽说会在老地方等虞渊,虞渊去了,却一直也没能见到他。

    询问酒庄的老板之后,也只得到了,“不知道有这号人物”的说法。

    因此虞渊深感不安——

    当前的日子过得再安稳,赵越的事情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意外随时还是有可能发生。

    而一切正如他所想……

    意外发生了。

    这一天,虞渊醒来,没有见到他所熟知的赵越。

    赵越又被代替了,出现的,是巫女。

    虞渊虽然事先有了心理准备,但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局促,无法适应。

    但面对无辜的巫女,他也无法做到迁怒,仍只是微笑着同她说话:“巫女大人。”

    “陛下。”

    巫女今天竟称呼他为“陛下”。

    这就意味着,在巫女的记忆进度中,他已经是一国之主了。

    虞渊记录过的关于“赵越们”的笔记中,还没有过相关的内容,因此他不能确定要如何对待这个阶段的巫女。

    只是,她依旧神情冷淡,那他就依旧尊敬地对待她。

    也许是因为心烦意乱,虞渊忽略了一个细节。

    那就是,巫女不只是冷。

    她的脸上,更多的是对他的冷漠,以及莫名的绝望。

    阿姨眼看着昔日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今天突然又变得冷淡。

    她不知道这夫妻俩发生了什么事,看起来,虞先生还是那副温柔礼貌的样子,努力在接近着夫人。

    但夫人看起来,却像是恨极了先生。

    根据阿姨的人生经验来判断——

    若不是先生出轨了,断不可能恨成这个样子。

    早饭后,夫人还坐在餐桌上没有离开,先生哄了会儿,没哄动,就自己上楼先换衣服。

    阿姨看这二人一时相安无事,就想先去扫会儿地。

    谁知道,就在她转身的功夫,厨房里传出瓷碗被碰碎的声音。阿姨刚循声冲进厨房,就被厨房里的画面吓得失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

    虞渊闻声而至,看清之后,也大惊失色。

    只见厨房内,瓷碗碎片一地,巫女赵越赤脚站在碎片中,手中持着一柄水果刀,刀锋正对着自己的脖子!

    那刀尖闪着光,几乎一眨眼就要刺入那细白的皮肉之中!

    “赵越!不,巫女大人!”

    虞渊没有擅自靠近刺激对方,只是压着手心伸过去,尽量缩短二人的距离,同时用语言安抚着对方,“先放下刀,我们有话好说。”

    赵越却神情冷峻,端着那刀,一动不动。

    “阿姨你先去找医疗箱……”他转头冷静叮嘱一句,支走了阿姨,又转头回去,看向赵越。

    “你需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赵越把刀指向了对面,正对着虞渊的鼻尖,“若我要你死呢?”

    她话语极冷,冷得像这冰冷的刀片,不带任何温度,轻易破忍心防。

    第一世,不管暮实被如何污蔑,斯年从不曾误解过他,一直坚定地相信他。

    这第二世,又或是第三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竟要她恨到,想亲手拿了他的性命!

    “赵越……”

    虞渊又试图靠近,被她识破,她当即又把刀对准脖颈,逼得虞渊停住脚步。

    他大气也不敢喘,只和她僵持着,大脑飞速运转着要如何解决当前的危机。

    但巫女似乎并不愿意与他纠缠,眼一闭刀一横,就要了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