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话音刚落,那边人群中就传来几声?低呼,原来是巫女中有几人看见了?计划书,就直接咬破口中蛊包,自尽了?。

    司长看一眼那死去的几人,向太子禀报,正是计划书来源的屋子所?住的巫女。

    显然是主谋畏罪自杀了?。

    正淇目光闪烁。

    弑君大罪,竟会在屋中找到计划书。

    这般漏洞,简直……

    他?一惊,看向队前的木石。

    木石跪在人前,坦坦荡荡,一袭红衣在风中猎猎。

    她扬起下巴,嘴角甚至带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对……有问题!”正淇思绪混乱,欲抓太子衣袖,“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太子也没料到正淇会堕落至此,后退避开他?的手,反而沉着下来,“本王才是储君,若皇弟继续执迷,休怪本王无情。”

    皇帝驾崩这天?,玄儒司众人被打入天?牢候审,而二皇子正淇则因忤逆天?命,被关?了?禁闭。

    国丧七日后,太子继位,成为?新君。

    禁足期间,正淇却理清了?头绪。

    这事哪怕真是玄儒司所?为?,也不会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弑君大罪,无论?如何,也不会给相关?人等留下一点活口。

    那么,为?何会有计划书?

    是要暂时保住谁?

    被保下来的人,接下来的计划又是什么?

    禁闭一结束,正淇就冲进前殿,要找太子问个究竟。

    虽然这皇弟没有通报就直接闯了?进来,有失礼数,但太子全当?他?还不适应先皇仙逝之实,还是默许了?他?这鲁莽行径。

    然而正淇一进殿就逼问:“皇兄查清玄儒司的底细了?么?”

    一听到“玄儒司”三字,太子眉梢一跳,变了?脸色,“皇弟当?真是被蛊惑了??”

    “吾非此意!”正淇继续说,“皇兄,不,陛下打算如何处置这队巫女?”

    “仍在审讯。”太子有些烦躁,只冷淡回道。

    “这事不会这么简单……”

    正淇不敢妄言,他?想查清此事,至少不想看木石死得不明不白。

    他?又怕木石真是元凶之一,多留一日,都有可?能对皇朝、对太子不利。

    但此时兄弟生阋,他?无法信任太子,将莫须有的推测说出,怕反而误了?事。

    正淇不信任太子,太子也不信任他?。

    见他?言之无物,太子冷然道:“皇弟近来还是多读书习字,好好习一习为?君为?子之道吧。”

    兄弟二人不欢而散。

    正淇再次陷入两难,陷入迷茫。

    如果?他?听到木石亲口说,说是她谋君弑君,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可?她没有承认。

    他?贱。

    他?就是心?存侥幸。

    从来洁身?自好的二皇子、龙将军,破天?荒地开始酗酒。

    他?用酒精麻痹自己对先父的思念……

    以及对木石的念想。

    他?灌下一大口酒,辣得喉间发干,烧得心?头燥热。

    几面而已。

    他?苦笑。

    几面而已,何至于此?

    他?当?真是被蛊惑了?么?

    数日之后,正淇接到了?一道圣旨。

    是新帝拟给他?的第一道指令——

    固安派兵在边境骚动,恐有战乱之意。

    龙将正淇需亲率王军,为?新君进行第一次出征,讨伐乱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