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秦照月身边的女人,头发梳得精致,红唇妖冶,一身暗绯旗袍衬得身姿婀娜,与西装笔挺的教授站在一块,活脱脱一对璧人。

    “她是谁?”

    “她是院长夫人。”

    争气松了一口气。

    秦照月看她表情?,问:“还要听吗?”

    “听!”

    后面又讲了几个?故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争气兴奋了,总是会?时不时打断他问自己关注的点?。

    先前争气就?有?这样的习惯,秦照月还没觉得异常。

    但打断的次数多?了,他就?发现,这也是她一个?不好的习惯。

    “争气,”他不往下讲了,合了相册,“要有?礼貌,不能打断别人讲话?,明白吗?”

    “啊……”争气看着那本被合上的相册,怅然若失。

    “别人讲话?,你要认真听……”

    “我有?认真听啊!”

    “争气。”

    秦照月语气不重,温柔而坚定地提醒她:

    “你又打断我了。”

    争气看他表情?,意识到自己确实做错了,乖乖点?头闭嘴,像要等着挨罚的小孩。

    秦照月看她这样,心一软,但不管教又不行,便说:“这样,为了让你长记性,下周的旗袍没有?了。”

    谁知道争气听了这话?,不但不可惜,抓重点?的能力?还一流,“我本来可以有?一件旗袍的吗?”

    秦照月被她可爱得破了功,微笑,“嗯,只要你乖,每周我都给你做一件旗袍。”

    争气双眼放光,猛点?头,“我以后会?乖!”

    她如此生?动的表情?属实罕见,秦照月看着新鲜,“你这么喜欢旗袍吗?”

    争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秦照月手下的那本相册。

    “嗯?”秦照月挑眉。

    争气脑中浮现出那张让她耿耿于怀的合影,说:“因为穿旗袍,站在你身边好看。”

    秦照月没听懂她迂回的心思,只当她喜欢,就?这么理解了。

    秦照月给她做旗袍,还照顾她起居,只接受人家的好意,时间?长了,争气总觉得不舒服。

    于是,自动自发地,她开始研究怎么做家务,想给他分摊一点?儿负担。

    但是。

    她争气,一个?刚学会?生?活常识的人,突然要开始研究高阶的家务技巧……

    后果可想而知。

    秦照月有?时在书房里忙碌完,刚出来,就?发现——

    争气拆家了!

    “争气!我的衬衣?”

    “……我想帮你洗衣服……”

    “争气!这锅里的炭?”

    “……是我烧焦的饭……”

    “争气……阳台的拖布呢……”

    “……我擦地板时……甩出去了……”

    “争气啊……”

    “……对不起。”

    看小孩表情?虽没什么变化,但垂头丧气的,看起来也很?委屈,秦照月也不忍心责怪她,温声细语问:“为什么突然想做这些?”

    争气坦白,“在家里的时候,如果我闲着不干活,爸妈会?打我,说我吃闲饭。”

    “可是在这里,你可以不干活呀?”

    争气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却又表达不出来。

    但秦照月却看明白了——

    让她不劳而获,她会?有?空虚感,会?有?恶罪感。

    “好,我知道了。”秦照月眉眼带笑,“我教你做家务,这样你就?能帮我的忙了!”

    争气表情?又明朗起来,“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