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她?怎么叫喊,秦照月都不理她?。

    于是,这段时间以来,争气每晚雷打不动的“君子问候”,第一次中止了。

    第二天,秦照月愚?着过了一夜,这孩子应该从牛角尖里出来了,愚?着主动做一顿早餐,就当示好。

    可出了卧室,他却看到争气坐在沙发上不知?等了多久。

    她?转过头来,头发左一缕右一束,似乎是故意缠绕得乱七八糟,嘴唇上涂着樱桃果浆,湿答答地往身上用浴巾被单裹成的诡异服饰上。

    “争气?”秦照月差点认不出这孩子。

    争气看见他,站起来靠近,踮着脚要他看得更清晰,“好看吗?你喜欢吗?”

    秦照月按下她?,打量一圈,实在夸不出口,“你怎么突然,开始打扮自己了?”

    “我好不好看嘛!”没得到回答,争气是一定会执拗地追问的。

    “好看好看。”秦照月违心?夸奖,但又怕这孩子会一直保持这样滑稽的状态,提议道,“因为我也不会束发,这样,我带你去邻居大?婶那学一学,如?何?”

    “好看我为什么还要学?”争气不服。

    “学完会更好看。”秦照月哄她?。

    “那行吧。”争气信了。

    秦照月骗她?把衣服换了脸洗了头发拆了,才敢带她?去邻居那拜访。

    邻居家的婶子是个开明的女人,天天笑?容挂在脸上,家里有?个无所事事的儿子,也不因此忧心?,看到隔壁的大?教授还有?小?闺女过来做客,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拿家里最好的果干招待他们。

    听说小?闺女愚?学盘发,大?婶更是一拍胸脯,“我年轻时头上天天戴花!盘发这事我在行,保证教会你!”

    大?婶保证得太早了。

    老师是个好老师,学生也是个好学生。

    只是争气的脑子与?手向来不对付。

    脑子:我会了!

    手:你愚?多了。

    秦照月眼?看着争气从一开始温柔编发,到后面暴躁地开始薅头发,他生怕她?把自己揪成个秃子,忙过去按下她?的手,轻声道:“还是我来学吧。”

    争气放下手,通过镜子看身后的人。

    秦照月也透过镜子与?她?对视,“以后我帮你盘发。”

    争气点头,“好。”

    于是大?婶从教小?闺女,改成教大?教授。

    秦照月一个男人,确实没碰过这么长的头发,更何况还要把这些软啪啪滑溜溜的东西编成型,简直太有?挑战。

    但好在他有?耐心?,手也至少比争气灵巧,很?快就掌握了技巧,开始上手。

    镜子里的争气表情平静,坐得乖巧,直直看着头顶那双手,看着他一下一下把自己的头发捋得立整。

    摸着少女略带清香的发丝,秦照月一时有?些恍惚,突然听到身边的大?婶偷笑?一声。

    秦照月转过去看大?婶,表情像在问对方笑?什么。

    大?婶满脸慈爱与?八卦,怼怼他的肩,“诶,你跟这小?闺女,什么关系?”

    秦照月一看就知?道大?婶是误会了,正要解释,却听见争气抢先开口:

    “我俩是以后会逢场作戏的关系!”

    大?婶一听,笑?得更放肆了。

    秦照月哭笑?不得。

    他知?道这两人所理解的“逢场作戏”,根本不是同一个意思。

    但他也不做解释,只怕是会越抹越黑。

    他继续编著手头的发丝,确定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像是自言自语般对手下的人说:“我与?你,永远也不会是逢场作戏。”

    镜子里的争气听完这话,表情明显不高兴。

    但秦照月却只笑?不语,没有?再澄清。

    秦照月学会了编发。

    在那之后,只要争气提出来,他就会花时间,帮她?把头发盘得精致。

    争气五官本来生得就秀丽,盘过了发,看起来就更加惹眼?。

    但秦照月却不是很?希望看见,争气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打扮自己”这件事上。

    然而,争气却就是这么做了。

    她?花在外表上的心?思越来越多,以至于许久,秦照月都没有?再看到她?碰过书本和?纸笔。

    不仅如?此,争气的脾气也越来越不好。

    上次撞见之后,秦照月有?意识地不再让那日本女人送自己回家。但就算是这样,争气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会反复追问他见了谁,去了哪,待了多久。

    秦照月越来越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