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深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知道肯定和黎元初有关,一脸欲言又止。虞潇潇没过多解释,只对他点了点头,而后朝着黎元初走去。

    “潇潇!”

    黎元初见虞潇潇终于肯理自己,脸上出现了些微喜色,紧绷的脸上一瞬间仿佛冰雪消融一般。

    “你不是去找我们教授了吗?”

    黎元初理直气壮地道:“原教授暂时没空,现在又是饭点,所以我们先来食堂了。”

    来食堂不买饭,就盯着她瞧吗?

    虞潇潇也想不搭理黎元初,可要知道这里是她的工作场所,不是黎元初的。黎元初引起了那么多骚动,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半点影响也没有,但她今后在a大的日子可不好过,八卦必定传得满天飞。

    “你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想着什么曲线救国,只会给我造成困扰。”

    黎元初瞟了一眼不远处的田深,见他毫不掩饰地窥探自己和虞潇潇,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男人是谁?”

    “田深,我的同事。”

    “只是这样?”

    “否则呢?”虞潇潇懒得争辩黎元初有没有资格管她交友,也懒得和她解释,“你就想问这些?”

    黎元初气鼓鼓地道:“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太太,我们还没离婚呢!”

    虞潇潇笑了一下:“黎元初,你真是杞人忧天。难道你忘记我的身份了吗?我可不止是不喜欢你,我对爱情根本没有兴趣。”

    黎元初原本是想向虞潇潇要个解释……或者保证,被戴绿帽子事小,老婆喜欢别人事大,没想到虞潇潇又把话题拉回了生化人这件事上。

    这个理由听着倒挺叫人安心的,但黎元初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不期然的想起了虞潇潇那时候说的话——人类的爱也不过是复杂且浅薄的生化反应而已,或许其本质与忧虑和恐惧根本没有差别。

    比起虞潇潇喜欢别人,这似乎才是更让她恐惧的事。

    黎元初终于回忆起了今天到这里的理由,回想起了老管家说的那些话。

    虞潇潇十二岁时因为知道家里有和黎家联姻的念头,以离家出走为要挟,没想到中途出了车祸。虽然只是断了腿,但这件事后她就性情大变,变得非常乖巧听话。

    这和虞潇潇的说辞是一致的,她说她是t-2000,在那时候代替了虞潇潇——简直荒唐!

    “……我去见过你的前管家了。”

    虞潇潇挑了挑眉,并未显出多惊讶的神情:“然后呢?”

    “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一定会找到确切的证据将你的说辞证伪。”

    “这就是你想说的?”虞潇潇看起来十分自信,“那我就等着吧,离半年还有五个半月时间,不着急。不过我希望你能不要太打扰我的生活,像今天这样我就很困扰。真奇怪,你过去也没那么不会看人脸色啊。”

    黎元初听完虞潇潇的话如梦初醒般扫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被许多人行注目礼。她顿感不自在,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拉住了虞潇潇:“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那唐院长怎么办?”

    虞潇潇并未甩开的她的手,也没立即拒绝,只是用目光指了一下唐院长的方向。唐院长已经让食堂的工作人员准备好了午餐,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

    黎元初只是对着唐院长点头示意了一下:“我之后会向他道歉的,你跟我来。”

    “也好,我正有些事想找你。”

    黎元初先是一喜,而后又变为了惊疑不定。她还没迟钝到认为,潇潇这时候找她会是什么好消息。

    就在她们准备离开之际,有道身影突然拦在了两人面前。

    “潇潇,你不打算吃饭了吗?”

    看到来人是田深,虞潇潇心里微微一沉。

    “嗯,我有点儿事。”

    田深戒备地看了黎元初一眼:“她没有为难你吧?”

    虞潇潇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是我太太,怎么会为难我?”

    田深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黎元初也是惊喜交加,不过她过往喜怒不形于色惯了,此时的反应看起来没田深那么大。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管我们之间的事?”

    有了虞潇潇的态度,黎元初说得理直气壮多了。

    田深面色微变,卡了片刻才道:“我是潇潇的学弟,她看起来很困扰,所以我才来问问的。”

    “她哪里看起来困扰?”这话黎元初不爱听,“我看你现在拦着我们,她才更困扰。”

    她和潇潇可是合法伴侣,哪里轮得到这个外人管东管西?

    “田深,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没事,你先去吃饭吧,我和她谈完正事会自己回实验室的。”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田深纵然再不情愿也只能作罢。

    “好吧,你小心一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黎元初一听,顿时又不愉快了——潇潇什么时候保存了这个男人的电话号码?

    她不想再搭理田深,满脸不快地拉着虞潇潇离开,虞潇潇状似很顺从地随着她走出食堂,等到路上行人渐少后,她才甩开了黎元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