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两声不同意味的痛呼从两人口中发出,黎元初狼狈地捂住了嘴,虞潇潇也用手背擦了擦发疼的唇瓣。

    上面有一丝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麻木的感觉让两人都无法分辨嘴唇有没有破口。

    “你蠢不蠢!”

    虞潇潇快被她气死了,说她技术烂还不信,想当霸道总裁强吻,自己吃瘪就算了,还带上她受伤——简直蠢死了!

    黎元初比她还痛,捂着嘴口齿不清地道:“唔唔唔——”

    “给我说人话!”

    “我、我就是不信你对我没感觉了!你明明是我老婆……”

    黎元初忍着疼,说得好不可怜。就算她过去再过分,想的也一直都是和虞潇潇过一辈子,现在这样的状况她怎么可能接受呢?

    “怎么着,你觉得亲我就能确定我对你到底还有没有感情?”

    虞潇潇简直无法理解这个猪头的脑回路,明明长得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尽一直犯蠢。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亲你的……”

    黎元初过往虽然性冷淡——主要是工作太累了,她也不爱运动,但还蛮喜欢和虞潇潇接吻的,柔软、甜美又轻松,会叫人飘飘然。

    虞潇潇拿桃花眼瞪她,眼神冰冷:“哦,是吗?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喜不喜欢。”

    黎元初心中警铃大作,莫名有种要遭的感觉。可惜就算感觉到也已经晚了,因为力气比她大很多的虞潇潇,已经对她这个病患发动了攻击。

    与她笨拙的动作,粗糙的技术完全不同,虞潇潇伸开长臂圈住了她的身躯,低头准确找到了她微麻的嘴唇,极其富有技巧地发动了进攻。

    黎元初从没遇到过如此主动的虞潇潇,两秒钟都没坚持住就体会到了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飘飘然的经历。

    脚好像不怎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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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可恶,被她享受到了!

    第22章 攻防(二)

    黎元初还从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亲吻,与虞潇潇相识结婚两年,相识六年,两人一直相敬如宾,生活不能说平淡如水吧,至少从未体会过激情。

    她一直以为……或者让自己认为结婚就是这么一回事,波澜不惊才可以细水长流,缺乏激情并不意味着是坏事——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与爱人亲密接触所能带来的幸福感明明可以驱散一切疲惫与疼痛。

    此时此刻,黎元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虞潇潇的主动与热烈也完全刷新了她的认知。

    这段时间下来,黎元初虽然已经知道虞潇潇与过去大不相同,但直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与过去那个温顺的妻子相比,现在的虞潇潇究竟有多强势。

    不止是力气,她发现自己似乎无论哪个方面都无法与虞潇潇抗衡,也完全没有那个意愿想去抗衡。

    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想和一个人亲密无间、肆无忌惮地靠近。她一边因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就是虞潇潇而开心,一边又因为自己曾经的不珍惜,不回应而难过。

    现在是不是太晚了呢?她希望不算太晚。

    只要潇潇愿意重新接受她,她可以做任何事——这种在曾经的黎元初看来有些疯狂的念头,她此时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爱情果然让人丧失理智。

    “潇潇……”

    就在她意乱情迷、神魂颠倒之际,虞潇潇放开了她。面对黎元初泪眼迷蒙的轻喃,虞潇潇用了极其冷静的声音与神态来回应。

    “黎元初,到底是谁喜欢亲谁?”

    如此冷淡的应对,像是一盆冷水从黎元初的头顶淋下,很快将她从晕晕乎乎的状态中拉了出来。

    她在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虞潇潇淡褐色的双眸,那里面没有一丁点儿动情的迹象,明明白白地告诉黎元初,刚才投入其中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虞潇潇的嘴角带着一点儿笑意,却是嘲讽的意味,因激烈亲吻而鲜艳润泽的唇瓣呈现出一种艳丽的猩红。

    黎元初而中嗡嗡作响,仿佛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双唇瓣开合,洁白的贝齿轻碰艳丽的红舌,化作了锐利的话语。

    “你确定我还对你有感觉吗?”

    黎元初已经明白过来,虞潇潇会亲她不是出于喜欢,不是出于情不自禁,而只是为了羞辱她。

    只是为了告诉她,她对她没有感觉。

    口中的甜蜜陡然全化作了苦涩,混着那一丝血腥味一起滑入她的喉咙里。酸涩几乎是在同时涌向了喉头与鼻腔,与刚才因疼痛而产生的生理泪水不同,黎元初因难过再次红了眼眶。

    虞潇潇完全没有因为黎元初已经几近崩溃的情绪心软,铁石心肠地道:“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不管你做什么自以为挽回的事,都不过是在自取其辱而已。”

    她说着站起身,像是再无留恋般朝门口走去。

    “时间不早,我也该走了,记得给我报销车费哦。”

    黎元初呆呆地看着虞潇潇离开,嘴唇上的麻痹仍挥散不去,她的泪水也终于落了下来。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哭得那么凄惨过,自从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虞潇潇,她的情绪变得可以被轻易操控。

    黎元初在沙发上蜷缩起了身体,心口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失去了其他所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