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自己也无处可去,不如暂且便陪在他身边。届时他娶亲了,自己再离去不迟。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直接现了身:“你还真是个傻瓜。”

    姜弈秋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媳妇,你回来啦?”

    晏明修此刻也没心思再去纠正他的称呼,扯了扯嘴角道:“你不是想让我跟你回家吗,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姜弈秋愣了一下才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竟是露出些防备的神色来:“你……你不是明修。”

    啊?晏明修眨了眨眼。

    “我这样叫他媳妇,他会骂我的。”说着说着,青年的眼眶又红了,“而且他……他不要我了,他不会跟我回家的。”

    晏明修无言以对,合着这傻子就是个抖m:“行,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不要我,我可以走。”

    “别!别走!”姜弈秋连忙追了上来,抽了抽鼻子:“我信,我信还不成么。媳妇,你……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是不是?”

    要不是没法化为实体,晏明修真想给他脑袋来一下,看能不能把这傻气给治好。

    “我既然答应了要跟你回家,自然就不会反悔。只是你娘先前那个样子你也看到了,要是被她发现,只怕我鬼都没得做了。”

    “这个好办!”姜弈秋连忙从包裹里拿出一柄剑来,“明修,你试试能不能附身在上面。”

    那是一柄颇为古旧的青铜长剑,剑柄是螺纹玉石,剑身如波浪,绿锈斑斑,也不知历经了多少年岁。

    他蹙着眉,有些不敢轻易靠近:“这剑是什么来路?”

    “这是我们姜家祖传的古剑,以前那个道士跟我说这把剑特别厉害,连他也不知道来路,只说肯定不是人世的东西。”

    晏明修犹豫了片刻,试着轻轻触碰那柄剑,未想剑竟然瞬间便有了回应,散发着阴森绿光。

    这种感觉,他非但不排斥,反而还无比熟悉。来不及细想,就感觉剑身上骤然传来一股吸力,将他的魂体悉数吸了进去。

    看着晏明修在自己眼前消失,姜弈秋急得要命,对着剑大叫道:“明修!你怎么了明修!”

    “我……没事。”被姜弈秋摇得有些头晕,晏明修只觉得自己仿佛进入到一个奇妙的空间之内。

    姜弈秋听到他的声音,松了口气,将青铜剑结结实实地绑在背上:“媳妇,我们回家!”

    此处是荒郊野外,离井越村颇有一段距离,晏明修习惯了飘荡的生涯,便总觉得人走起路来慢慢吞吞的。

    他刚想从剑身里出来,猛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狗叫。

    很快,这阵狗叫变成了一群狗叫,着实诡异得很。

    晏明修心里直嘀咕,开口道:“莫不是这村里的狗察觉到了我的行踪?”

    姜弈秋没说话,径直走进了村里,方才还狂吠不止的狗顿时鸦雀无声起来,不止是狗,除了嘈杂的人声,这村落里半点动物的声音也没有了。

    来不及细想,晏明修就意识到了更诡异之处。

    市集上分明拥挤,可旁的人瞧见姜弈秋就跟见了鬼似的,自动避让三尺,愣是在这人挤人的市集里整出了一小片空地。

    晏明修颇有些不悦地开口:“这些人平常就是这么看你的么?”

    “啊?”姜弈秋根本没觉得这是特殊对待,“乡亲们都对我很好啊。”

    他话音方落,晏明修就听到了村民们在背后的议论纷纷。

    “姜家这小子最近天天跑到山里面去,怕是又招惹了什么精怪。”

    “就是,你看他现在还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好吓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保佑我别沾上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他们个个都用最恶毒的心思揣测着姜弈秋,眼底流露出来的全是恐惧和厌恶。

    他竟然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么?晏明修有些震惊,却又能理解。

    是啊,在这种愚昧的小村落中,阴阳眼简直就是十恶不赦的罪过。

    虽然自己身在在剑中,却依旧能看到姜弈秋阳光般耀眼的笑容。

    晏明修只觉自己心痛如刀割,为姜弈秋感到不公,更恼怒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

    “弈秋,他们平常就是这样对你好的?”

    姜弈秋怔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这个只是意外啦,大家一直都有些怕我,我也能明白。”

    傻瓜!大傻瓜!分明天天都是这样欺负你才对!

    “那你为什么不反驳他们?”晏明修忍着怒火,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姜弈秋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反驳?可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就去世了,我们家本来还算有钱,结果现在生意越来越差,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嘛。”

    晏明修终于忍不了了,姜弈秋是个傻子,他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