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太高兴了。

    曾在洛云娇二十几年的一段时间中,她从夜幕到白昼一直在入梦,天天如此。

    那些梦仿佛是她的另一段错位人生,有金银珠宝,也有美男环绕,最后她更是问鼎了巅峰。

    更没想到的是,这些臆想居然是真实的,最让洛云娇惊喜的是,她最大的武器也跟着一起来了。

    这就是天赐的命运。

    来自异界的灵魂坚信并如此笃定。

    突然。

    “小姐,小姐,求,求你了。”

    洛云娇的美好憧憬被一个虚弱的男声打断了。她“啧”了一声,抬起头不耐厌恶地看向了屋檐外的空地。

    随即,这位洛家大小姐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装腔作势地捂着口鼻喊道:“哪来的野狗叫唤,我这院子怎么还会有乞讨的野狗在。你们几个,赶紧的,还不快给我扔出去。”

    “是!”

    两个高壮的护卫放下手里的棍棒,拎起地上的一团骨头,作势往外拖。

    “别,别动我!”地上被打得几乎没气出的男人狠狠地吐出血沫,又朝着洛云娇哀求道:“小姐,大小姐!”

    “是徐少爷啊,我只是听了少爷的话才那样做的,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男人的哭嚎让洛云娇的厌烦更甚,她衔起手边的茶盖挡在眼前,无视了流淌如溪的血色。

    许久。

    “小姐,马车备好了。”

    “行,走吧,别误了诗会的开场。”

    洛云娇从靠椅上起身,她一步一步,沿着青石阶边两条被扣出的泥线,慢悠悠地走出了她的院子。

    --------------------

    作者有话要说:

    穿越者登场了,正式开始主线剧情了~

    第5章

    作为诗会的发起人,世子没有第一时间出现,而是让人在高处搭了一个凉亭,占着位子给温言兴致勃勃地介绍那些青年才俊。

    “你都多久没出来过了?现在京城有名的,有才学的人都在下面了,你看你一个都不认识吧。别天天呆在你的府里不出门。”温永宁眉飞色舞地坐在温言身边叽叽喳喳,像一个不知疲倦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一样。

    温言留着一只耳朵用来听温永宁的喋喋不休,一边淡定地吃了颗葡萄,大脑飞速运转,随意应付温永宁的话。

    系统暗自佩服温言这非常人一般的忍耐力。短短几次接触,它没想到温永宁还有个话痨的属性,温永宁这成堆的垃圾话,若不是世子的身份,放在外面,早被人烦死了。

    温言自然知晓能参加京城的诗会的人自是有几分学识的,场上最低也是参加过乡试的读书人。

    梁朝的科举制度分为四个等级:院试、乡试、会试、殿试。乡试是每三年在各省省城举行的一次考试,因在秋八月举行,故又称秋闱。通过乡试,才有入朝做官的资格。

    不过很多读书人穷极一生最高也不过是止步于乡试,当个童生秀才的这也足以告老还乡,回到家乡也会受到平民百姓的尊敬。

    毕竟读书是一件苦差事,当初和尤文轩十五岁一起乡试的,还有无数三四十好几的,甚至还有白须飘飘的老者,然而尤文轩十五岁一举过考,天赋可见一斑,总有人悲怆抱怨老天爷的不公。

    除此以外,平民百姓能供得起读书的家庭,对于他们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更多念的起书的,家里是官宦子弟,或是当地的豪绅,有足够的银两打点读书的花销和考试一路上的盘缠。

    但若是有机会读书,谁人不愿意读书。

    更何况读书人也多少知道朝廷如今的局势,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而来诗会的人自然也知晓这点,读书虽苦,但若是有幸被贵人看上被收为幕僚,那算是一步登天了,何必再苦抓读书不放。

    温言看着那些面孔,与脑内资料记载的人脸渐渐对上号。

    “唔,你在看谁呢?”温永宁随着温言的视线望去,以为温言的落点在人群中被包围的谦谦君子身上,“那不是尤文轩吗?确实是有才华,不过,我老怵这人了。”

    温言挑了挑眉:“怎么?我们堂堂世子大人也会有害怕的人。”

    温永宁的俊脸一垮,抬头望天装着一副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堪往事的模样,可若是阿言你想听,那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告诉你的姿态。

    温言捧场似的拍拍手。

    温永宁的表达欲一下子感到满足,故作深沉地说“我爹有段时间天天,揪着我让我读圣贤书,就拿这位好兄弟举例子,说什么,十岁就可作出惊才绝艳的诗词,而我在干什么,说我只会拿着枪上蹿下跳……”

    温永宁的音量兀然止高,说到最后几个字都快没声了。

    温言正看着被众星捧月的谦谦公子,没有注意到温永宁的异样,等楼下那人微微仰头才收回了眼神,“定远侯的话确实有理,你也该收收你的性子,不要整天只知道摆弄你的兵器了。”

    “什么叫摆弄?”听到这话,温永宁的小辫一下子翘起来,满头柔顺的毛都炸起几根,“我那叫文武双全,出门打听打听,谁人不知道我世子爷的美名。”

    温永宁的小厮苏布在身后直冒冷汗,真想上前一把捂上自家世子爷的嘴,没看到安王的冷笑了吗,再讲下去,他真怕世子爷哪天就被安王坑没了。明明在外人面前,很有世子爷的气度,怎么就到了这位面前,就孩子气了那么多。

    温言没见到的是,刚还张牙舞爪地控诉的温永宁在她看不见的角落悄悄舒了口气

    楼上“一片祥和”,楼下的尤文轩似是有感,突然抬头望向高阁之处,眼神探究地看向内里,但被一层薄暮色的轻纱仔细遮住,从外面看什么也看不到。

    估计是凝视的时间太长,身边的男子关切地问到,“怎么了?尤公子。”

    尤文轩纤薄的眼帘微微下垂,嘴边噙满和煦的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