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边丈夫倒下送到了医院,女儿苏蕴嘉打电话过来,说亓瑶报警要抓她。

    苏母气得头大,这个闺女怎么就一点不让人省心呢。

    “你又没惹她,她怎么报警抓你?”

    苏蕴嘉说话声音都在颤抖,“我找了个人去收拾她,被她抓住了。”

    她也不知道那人怎么那么蠢,没把亓瑶整毁容也就罢了,还被抓了个现行。

    早知道,就应该让他搞一些浓硫酸,沾上那个不死也得烧成黑鬼!

    苏母傻了眼,“你疯了!你,你赶紧给我回家,我们今天晚上就走。”

    她不知道亓瑶和季见谂怎么就离婚了,但没见过离了婚还能这么金钱来往的豪门夫妻。

    季见谂要知道这事,能善罢甘休?

    苏蕴嘉连忙答应,“妈,我这就……”

    声音戛然而止。

    苏母有些慌乱,“嘉嘉,嘉嘉你怎么了,你说句话你别吓唬妈妈呀。”

    然而没人回答她。

    病房里的苏承东被控制起来——

    有厂商控诉苏承东生产假冒伪劣产品非法牟利。

    苏承东个人账户上的钱款全都被冻结。

    安卉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还有点懵,“你干的?”

    “你觉得我手脚有这么快吗?”

    “也对。”动作这么快要么是早就在调查,要么就是举报的人有能量。

    亓瑶现在也就是个有钱的富婆罢了。

    这背后的推手应该是季总。

    大老板果然杀伐果决,这事办的非常季见谂。

    只是这次苏家一倒霉,北城的豪门名流圈倒是划界限十分之快——

    毕竟嘛,苏家也只是不入流的富豪而已。

    原本和苏蕴嘉来往密切的几个二世祖也都被家里头警告。

    季见谂到底不是好惹的,没事别去招惹他。

    二世祖们哪能跟季见谂有什么来往,人家整天忙着商务。

    说的是别去招惹亓瑶。

    鬼知道她跟季见谂到底是真离婚假离婚。

    少招惹就对了。

    苏蕴嘉组建的微信群没了人,只不过手机被保管的苏蕴嘉压根不知道。

    她在看守所里发疯。

    这种情况看守所这边已经见怪不怪,依照惯例问话之后,就又是让苏蕴嘉一个人冷静。

    “你给我站住,我要保释,给我爸妈打电话,我要出去。”

    看守的警察看了一眼,“你的父母涉嫌经济犯罪,如今已经被拘留看守。”

    苏蕴嘉一屁股坐在那里,“怎么可能?”

    她爸妈经济犯罪?

    “这是栽赃,肯定是亓瑶在栽赃陷害,你们警察都是吃白饭的吗,这都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看守警察只是瞥了一眼,没再搭理这个疯狂的人。

    亓瑶来探望时,苏蕴嘉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一向张扬精致的妆容早已经维持不住,明明才二十来岁的人脸上皮肉却显得有几分松弛。

    “亓瑶,你还敢来!”她试图去抓花亓瑶的脸,然而还没碰到,就被警察给拦住了。

    “别激动,我只是来带给你几个消息而已。”

    苏蕴嘉胸口剧烈的波动,“你想说什么。”

    “两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哪个?”

    苏蕴嘉没吭声。

    亓瑶笑了笑,“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吧,我打算不追究你找人泼我热水的事情了,恭喜你过会儿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我本来就没……”迎上亓瑶的眼神,苏蕴嘉别过眼去,她多少有些心虚。

    “坏消息,你家工厂里的财务自首,控告苏承东偷税漏税,加上他造假被人控诉,苏小姐大概往后想要看到你父亲,得去监狱才行。”

    苏蕴嘉看着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亓瑶,你狼心狗肺!要不是我爸妈,你能有今天?”

    “是啊,没有你爸妈,我和我妈妈不会只见过一面,他们可真是大好人,把我抱来又把我丢开,就为了给你消灾解难。”

    没有人比苏承东两口子更疼爱苏蕴嘉了,然而父母之爱子,就可以伤害其他无辜的人吗?

    亓瑶觉得可笑,更可笑的是,现在苏蕴嘉都还觉得自己要承苏家的情。

    因为苏家,让她成为了亿万富婆。

    “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家的全部家产都被查封,苏蕴嘉小姐,恭喜你要一贫如洗了。”

    警察控制着发癫的苏蕴嘉,瞧着飘然离开的亓瑶,倒是听说了这家的故事。

    只能说别做坏事,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要天理昭昭呢。

    苏蕴嘉懵了——

    那八千万没了吗?

    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她拿到手机,前几天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还有些电量。

    然而平日里有来往的朋友都拉黑了她。

    苏蕴嘉茫然的看着手机——

    她这是被墙倒众人推了吗?

    ……

    亓瑶没想到又见到了叶婧怡。

    这位大学时代被她当作闺蜜的同学,这会儿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

    “亓瑶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刚挣了笔钱。”亓瑶笑了笑,“找我有事?”

    一个亓瑶式的炫耀,叶婧怡压下心里头的酸涩,“我想跟你谈一谈。”

    “可是我没时间。”

    她曾经真的以为叶婧怡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直到后来……

    “亓瑶,你这样有意思吗?”叶婧怡有些慌乱的上前,苏蕴嘉出事了,她现在没了靠山,尽管之前跟着苏蕴嘉他们也没得到太多好处。

    但她必须跟亓瑶表明自己的态度。

    “什么意思?你是想说我们冰释前嫌,依旧当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亓瑶笑了起来,“叶婧怡你确定吗?”

    “我们之间就是有一点误会而已。”

    “是吗?”

    叶婧怡慌乱的解释,“我承认,我之前跟苏蕴嘉说过一些你的事情,可我只说了一些能查到的事情而已。”

    “那我可真是谢谢你了,靠出卖朋友给自己换取好处的闺蜜。苏蕴嘉给了你什么?”亓瑶看了下,“是这个包吗?”

    叶婧怡躲闪了下,将包藏在身后。

    这个包与她的一身行头并不是很搭。

    瞧着也并非叶婧怡一贯喜欢的颜色,大概是别人送的。

    这个别人,大概率是苏蕴嘉。

    亓瑶的审视让叶婧怡觉得很是不舒服,她很讨厌亓瑶这样,凭什么?

    她是偷来的人生,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的看着自己?

    然而迎上那一双眼睛,所有到了舌尖上的话都吞咽了下去。

    “婧怡,我问你一件事。”

    许是亓瑶的眼神过于严肃,叶婧怡莫名的心虚,“什么?”

    “当初介绍我去电视台工作,是真心想帮我吗?”

    叶婧怡听到这话登时大嚷起来,“亓瑶你什么意思,当初你被赶出家门什么都没有,我帮你还是错了?”

    “可苏蕴嘉都跟我说了。”

    “说,说什么了?”叶婧怡有些慌乱,看着眼底带着讥诮的亓瑶,她忽然间反应过来,“你在诈我!”

    “所以,是苏蕴嘉让你安排我到电视台去,想要我被梅雪羞辱,是吗?”

    就像是苏家对她的冷淡,源于她本就是一个被利用的人。

    没想那么多,所以从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被利用而已。

    被苏家,被叶婧怡,甚至被季见谂。

    非要说的话,季见谂还好点,毕竟他给钱大方。

    而叶婧怡呢,现在都还在遮遮掩掩。

    “我本来就该想到的,如果你真有关系在电视台,毕业后又何必找我让我给你介绍工作,你直接去电视台不就是了?所以压根没有这个朋友,是苏蕴嘉安排的,她想要我痛苦不堪的活着。”

    “我不过是刚到电视台实习第一天,怎么就那么幸运的被安排去给梅雪送咖啡呢?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不是吗?让我‘毁了’梅雪的礼服,让我背负着巨额的债务,让我堕入深渊。婧怡,我想知道苏蕴嘉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能这么狠心对我。”

    叶婧怡没了之前的慌乱,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她又何必遮遮掩掩呢。

    “没多少,你一个月的生活费而已。我只是气,你怎么就那么好运的遇到了季见谂呢。”那个男人在关键时刻拉了亓瑶一把。

    “是因为这张脸,这张和齐筱长得有点像的脸。”哪怕只是几分像而已,却也足够让季见谂“一见钟情”。

    多幸运啊,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

    不像她,就是一个寻常人,到哪里都是一片绿叶,从来只是陪衬人。

    “可是亓瑶,齐筱已经回来了。”

    叶婧怡知道,亓瑶这张脸并非现代医学的产物,她从没整容。

    和齐筱长得像只是阴差阳错罢了。

    但她现在还是想要用齐筱来恶心亓瑶一把——

    凭什么这么高高在上,她已经不是苏家的千金,不是季见谂的太太。

    凭什么还用下巴看人!

    “她今天约了季见谂吃饭。”

    “我知道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跟季见谂离婚,我拿着他给我的离婚赡养费,去睡其他男人不好吗?”亓瑶笑了,笑靥如花,犹如玫瑰的刺扎在叶婧怡那脆弱的眼睛里,“你以为豪门太太当着很好玩吗?单身多好,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亓瑶忽的欺近叶婧怡几分,“单身富婆的快乐,你真的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如果说人是一个瓷器的话,那么现在的叶婧怡就像是一个残次品。

    裂纹出现在她的脸上——

    嫉妒与愤怒交织出现。

    亓瑶歪头指了指那个sylvie小蜜蜂,“这包跟你的连衣裙真的不搭配,换个包……嗯,还是换身衣服吧,再见。”

    她干脆利落的拉黑删掉这个通讯录好友,彻底断绝了这份大学时代的友谊。

    还是去去看邓晓丽的比赛比较好。

    她从业余选手到职业格斗运动员转变的第一场比赛。

    怎么也得给人捧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