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我陪你去医院好不好?”他放轻了声音继续诱哄着。

    “……我没生病。”南又星深深吐出一口气,掀起眼皮疲倦地看了他一眼。

    “你为什么要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直缠着我?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说了不算。”裴世霄松开掐着南又星下巴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要扶着他往外走。

    “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说了不用。”南又星往后退,想甩开裴世霄的手,可他身体软绵绵的,根本没有力气,哪里是裴世霄的对手。裴世霄的手铁一般的箍着他,根本就避无可避。

    裴世霄把南又星一路夹带着往外走。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啊!”南又星还想挣扎,可哪里抵得过裴世霄那力气。

    “现在是凌晨六点,你可以更大声一点,叫得他们都出来看。”裴世霄充耳不闻,知道南又星不敢闹大,愈发的肆无忌惮。

    裴世霄心想,爱情真是令人犯贱啊。

    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南又星都这么赶他了,他竟然还能忍得住,一点儿气都生不出来。

    直到快走到酒店大厅,南又星实在没法这样和裴世霄出现在大堂里,他一把抓住通道边的栏杆,咬了咬下唇,终于开口:“……不用去医院。”

    “我早就看过医生了。”他语气死寂,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回廊里带起古井无波的回音。

    “确诊了,是中度抑郁症。”

    裴世霄一怔,手下意识地一松。

    “我自己有药,一直在吃,病情控制得很好。”南又星趁机挣脱开裴世霄的禁锢,条理清楚,回答得十分冷静。

    “这种病,去医院也没用。”

    他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是整个人霎时暗淡了下来,宛如一抹游魂。他轻飘飘地瞥了裴世霄一眼,就要往回走。

    “你没有房卡,怎么回去。”裴世霄回过神,一步追上南又星,拎住他的后领子。

    “去我那。”

    “……我找前台拿卡。”

    “现在凌晨六点,有人要起床了。你确定要让别人看见我们俩在这儿拉拉扯扯吗?”裴世霄一手抓着南又星的领子不放,语气好整以暇。

    南又星咬住嘴唇,回头看了眼抓着自己领子的手。那手宽阔有力,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鼓起,牢牢地攥着他领子,一看就难以挣脱。

    如果他不妥协,裴世霄是真的要在这里“拉拉扯扯”。

    言语上的拒绝已经起不到作用了,从那张照片拿出来的时候,裴世霄已经知道自己是个替身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来?

    南又星以为裴世霄会发火,甚至于视他为敌,用尽办法来对付他。南又星甚至都想过,要把温家藏好,千万不要让裴世霄发现他们。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只有温家……

    绝对不能受到半点伤害。

    如果裴世霄恨他恨得毒了,下跪也好,这条命也好,都拿去也无所谓。

    可是这么多种想象里,唯独没有裴世霄千里迢迢地拎着保温桶过来,要强行带他去医院,让他睡豪华总统套间这一种。

    南又星本来想避开主卧,随便找一间房间休息的。

    结果裴世霄直截了当地下了命令:“过来,睡我这里,不然我怎么知道你睡没睡。免得你又失眠。”

    南又星嘴唇蠕动了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睡到了裴世霄主卧的床上。

    “你贴着床边睡什么,不怕滚下去?”裴世霄眉头一皱,手一伸,一把将人捞了过来。

    “睡过来点,给我看看你的脸。”

    南又星被裴世霄的手强硬地扣着脊背,脸被迫侧到了裴世霄这边。

    即使闭着眼睛,南又星都能感觉到裴世霄的视线灼灼地落在他脸上,像是要将他烧出个洞来。

    南又星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眉头蹙起,睁开眼:“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你这样盯着我看我睡不着。”

    “不识好歹!”裴世霄好险没被他气得七窍生烟,不过还是松开了扣着他脊背的手:“睡吧,中午我叫你起来。”

    其实裴世霄也一夜没睡,但他这会儿却一丝睡意都没有。

    他单手撑在枕头上,盯着南又星的后脑勺看个不停,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后脑勺。

    裴世霄忍不住摩挲了下食指与大拇指,仿佛指尖还残留着嘴唇柔软的触感。

    他已经好久没有和南又星接吻了。

    只是……

    裴世霄靠近了些许,手抬起,落在南又星的肩膀上,犹如哄睡般轻轻地拍着。

    他得好好睡一觉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哇,又虐又甜【。】

    裴狗慢慢变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