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

    许濯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垂着眼睫,像在快速思考。

    然后一下抬头,看向顾呈晔。

    “后果可逆。”

    他说了四个字。

    而就在话音落下不过几秒,顾呈晔也反应过来。

    他们对视了几秒。

    “只要找到那副画作,之前入画的受验者就全部能回来。”顾呈晔摸着下巴思考,“是这样吗?”

    许濯“嗯”了一声。

    “系统现在提示的只是单方面不可逆。”他一边分析,一边扫视周围环境,“如果说,单方面指的是我们受验者,那么借助系统就不是单方面的了。”

    顾呈晔安静地听着他分析,他的眉眼冷静,按照不让帮忙的系统要求,他往前走了几步,踩在了那根绳索上。

    原本不断下滑的粗绳在此时停下。

    拉力骤减后,许婷虽然仍在哭泣,但力气却节省了一些,有了喘息的余地。

    “现在我们会问你几个问题。”顾呈晔的语调平淡,很对许婷说,“如果你想要救他,那么尽量回忆起来。”

    许婷微愣,然后死死咬住嘴唇,猛地点了几下头。

    “之前视野收束的时候,画布中只有你和侯成朔对吗?”

    许婷嗯了一声:“对。”

    “之后你们都是一起行动的?”

    “视野收束没办法。”许婷说,“我们跟着孙泽的办法来,平时基本是保证我行动不受阻,成朔就跟着我。只有危险的时候,或者单独两人时,才会跟着他的主视角移动。”

    “单独两人?”许濯忽然开口。

    许婷连忙点头,说了句对。

    “之前为了省时间,我们决定每组都单独去房间中看画作。”她回忆说,“我和成朔去的是第三间,那一副画也盖着红布。”

    “什么画?”

    “啊?”

    许婷没怎么反应过来,就听许濯补充:“抽象画,或者说,有没有一副带着波浪,绳索,墙壁的画作。”

    “抽象画……”许婷努力思考着,“当时光线特别暗,我和成朔刚看了一眼,隔壁就传来徐大成他们的尖叫声——”

    忽然,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像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缩。

    “有画!是那一副画!”许婷语无伦次地说道,“一个男人待在下方的石壁那里,然后上面有两个人正拉着他,想要把他拉上来!”

    “和我想的一样。”顾呈晔说,“所以每个人对应的画作都是固定的。”

    许濯没说话。

    此时岩壁下的水声愈发响亮,像是在敲击什么。

    隔了几秒,许濯开口:“所以现在,我们要确定艾维斯喜欢的那一副画作。”

    顾呈晔思索说:“现在画作一共是十二幅,除去徐大成和许婷组,还剩下十幅画作。”

    许濯应了一声。

    “所以画作中,一定会有相关的炼金术元素。比如阴阳转换,或者时空、宇宙之间的对立等。”他说着把手电打在许婷旁的地板上,和之前石壁上一样,歪扭画着很多字符,同时,还有杂七杂八的英语文字。

    许濯看了几秒,直接拼出了字母——

    “philosophical egg,哲学蛋。”

    顾呈晔听闻眯起眼睛。

    “哲学蛋……”他重复着,看向许濯,“是之前你说的卡林顿,那个墨西哥超现实主义艺术家?”

    “对。”

    “而刚才的石壁上的文字。”许濯说,“一共是三段,分成了四个片段在石壁的东西南北,分别拼起后,就组成了一段话,也是卡林顿所写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复述:“我将我的血转化为全面的能量——阴性和阳性、小宇宙和大宇宙——又转化为一杯酒,让太阳和月亮引用。”

    “共同引用……”顾呈晔沉了沉眼眸。

    不知为何,当许濯说道用血转换时,他下意识蹙了眉。

    “所以艾维斯公爵喜欢的画作,一定和炼金术有关。”许濯移开了手电,往另一侧石壁上打去,“在炼金术中,阴阳转换,雌雄同体都上是特征。”

    之前大厅里的悬挂的画作,无论是人体画作,还是还未入画的,几乎看不到任何炼金术的元素。

    就算之后,他们所面对的那十二个房间,如果以每组受验者的人数和特征来进行推测画作,也看不到任何的炼金术元素。

    除了……

    许濯的动作猛地一滞。

    阴阳转化。

    也就意味着,画作中对立物质的对换。

    无论是这颗哲学蛋,还是之前看到的四大元素,它们都告诉了受验者们一件事——炼金术中,所有对立物质都统一的,都能互相转变。

    许婷和侯成朔的这一副画作中,也体现了这一点。

    女人和男人的位置是相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