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来。”

    他亲吻了我的额头:“乖仔,想不起来就算了。

    “那就是他先说了引起你愤怒的话是吗?”

    “嗯。”

    “事因由他,我会让他先给你道歉,睡吧,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唐风行像拍婴儿一样,拍打着我的背。

    困意油然而起,我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进入了睡眠。

    梦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眼前是昏暗浓稠的墨水,我手上牵着东西,我去看,是一只手,我顺着手往上看,是一个海藻似长发的女人面对我着我,看不清脸。我努力去拨开她海藻长发,但没有力气抬起手,也没有力气脱开抓住我的手。

    眼前爬满墙的白色花瓣的百合花墙贴,蓝色的背景因为时间氧化变灰,但显得神圣又高洁,但上头的白色染上了红,成了红百合,鲜艳又夺目,好似在盛放中枯萎。

    百合花,百合花,哦,是我的母亲最喜欢的花,说是因为我送的。

    我预感到什么,我仿佛想要挣脱那只抓着我的手,血液顺着手臂流到我的手上,我尖叫地呼喊,但是我听不见自己发出来声音。

    无数的百合花和那个女人向我拥挤过来,压迫着我的脸。

    我瞬间睁开了眼睛,唐风行着急地看着我,抓着我的手:“陈舒宁,你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

    他说我说了好多梦话,什么百合花,不要杀我,救我。

    我晃了晃眩晕的头,后怕抓紧住他的手:“我不想睡觉了,梦里有个女人上吊死了。”

    他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抚摸着说:“没事,是梦,吃了药的缘故。我开始流出来眼泪,我说:“唐风行,能不能给我唱歌?”

    唐风行声音震动在我的肩膀上,我不断跟他贴近,我生怕背后有人要杀我。我抖着声音,把他的手拉到我的背后说:“你把我搂紧一点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他把我拥进怀里,我们脚和腿交缠在一起,脸颊贴着脸颊。

    “你会唱《虫儿飞》吗?”

    “嗯。”

    “我想听。”

    他看着我,给我擦眼泪说:“点歌要付点歌费。”

    我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这样够吗?”

    “立马唱。”

    他拍打着我的背,开始唱《虫儿飞》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

    清唱的歌声在这个黑暗的房间里回荡,像是八音盒里流淌出来的声音,安抚着我紧绷的声音,一直紧抓他的手略微松开了一点。

    他有节奏地拍打我的背,歌声裹挟着我,我在他温暖的歌声,终于舍得睡着。

    梦里似乎也有人在唱歌,没有满墙的红百合,也没有上吊死去的女人,我躺在柔软的草垛上,听见有人坐在我旁边,给我唱歌: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

    我眼前是一条静静流淌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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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舒宁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