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要等到我哥被你在身体上,或者心理上被伤害了,你才会选择放弃他吗?”

    “你就应该待在医院里,看你那病态的样子,没人看着,指不定就做出来什么危险的事情。”

    “赶紧分开,你们这条路走不下去,没人支持。”

    显然眼前这小女孩憋不住了心里的气,脾气发完,丢下奶茶,挎著名牌包,踩着7的高跟鞋扬长而去。那句话像是一处惊雷,劈里啪啦炸在我的脑海里。

    精神病怎么听都是个污名化的词语,像是那种成天疯疯癫癫的人,没有任何的安全系数。

    我不禁的想:是啊,我要是真的伤害了唐风行,我肯定选择会抽手离开,让他长痛不如短痛。

    但是难道就因为我是躁郁症,我不能拥有我想要的幸福吗?亦或者人人都可以拥有的爱情,就因为我有这个病,我就被抛出来这个正常人圈子。

    我看着眼前买好的奶茶,捂着脸,电影我还去不去好呢?

    杀伤力真够大点,忍到现在我都觉得勉强。

    电话响起来了,还有五分钟开场。我听了电话,站起身来,我忍着眼眶里的眼泪正想解释我不去了。

    唐风行声音先入了耳朵,嘈杂但我捕捉到他声音很着急,急促但声音很轻,有种不舍得说我,带着点抱怨说电影快要开场怎么还不来。

    我站在角落里,戴着卫衣帽子,我忍着哽咽,抬头,不让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但听见他的声音,我就开始流下来眼泪,那种无法遏制的悲伤难过。

    我尽量让声音正常,我说我这就来。

    我去洗手间,用水把脸洗干净,看不出眼眶红,我走出去。唐风行高兴地拿过奶茶问我头发怎么是湿的。

    我说是外头雪大,落到头上融化了就湿了。

    电影我看的心不在焉,我一直想看唐风行,我看着眼前轮转的画面,时不时瞟他一眼,我不安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愣,但很快他就把手牵起来了,放在底下。如同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

    我鼻子一酸,看向唐风行的侧面。

    《你的名字》这部电影也快上映半个月了。三叶和沋在彩虹处相交交汇面,他隔着时空差,隔着生死,凭着爱情执念与对方见面。

    三叶写出她的名字的同时,我就想起来了,唐茹梦的话,是不是要等到我伤害了唐风行,我才会选择放弃唐风行,承认爱无法拯救我,继而离开这个世界。

    悲观压抑铺面而来,沋绘画他所见过的一切,为了寻找三叶,而得知自己喜欢的人因为彗星降落死亡。

    爱的人死亡,而自己无能无力。

    我体会到了唐风行在我自杀时的痛苦,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在一起半个月,我已经开始因为别人的话开始想要放弃。

    我好像给不了他什么,但我又不舍得,舍不得唐风行像是一种执念,一把勾子,扯着我衣领,再勾着我的脖子,阻止我从万丈深渊一跃而下,勾子变成拥抱,温暖和舒适让我脱不开身,无暇顾及。

    现在这种要将我一种撕裂的矛盾让我无法平静,我就这样看着唐风行的侧面,静静地流下来眼泪,越流越多,喉咙梗塞住。我拽紧了唐风行的手,拉一下。唐风行看见我,松开抓握的手,下意识地给我擦眼泪,想要从口袋里拿纸巾。

    我凑近他的耳朵,心里想要说:“唐风行我们分手吧。别在一起了。我们不可能。”

    逃避总是我作出的第一个选择,但我舍不得,我舍不得这么说。

    我是真的第一次被爱着,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被爱着感受。

    也许我很笨拙想要回应唐风行对我的爱意,也许我做的跟普通人不一样。但我需要他。我心里被他播下了生机的玫瑰种子,怎么能还没生长出玫瑰来回赠他,就在被萌芽的时候扼杀,重新成为一片荒芜呢?

    我着了魔一样拉着他的手臂,我亲吻在他的侧脸上,我的眼泪蹭到了他的脸上,我梗着声音,像是在吞咽下去一块坚硬的石头,我抖着声音说:“唐风行,你不能离开我。别离开我,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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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舒宁视角

    第27章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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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电影场里戴上卫衣帽子,开始无助地哭泣,我不敢离开,也不敢发出声音,会打扰别人观看电影。我用两只手颤抖着紧紧地捂着我的嘴,指甲陷入嘴唇旁边的皮肤里。眼泪糊住了眼睛,我在失控的边缘,祈祷电影快点结束,所有人散场,我不想要在这里被别人发现我失控的情绪。

    我控制不了地顺着悲观的思绪向下走,悲观像是一条沾满毒液的长蛇把我新重建起来的所有的内心防线的栅栏,全部被侵蚀的一干二净。

    一条接一条的思绪,黑暗的电影厅里,我只能听见脑海里的声音:

    我有精神病。

    我会伤害到他。

    我不配拥有这些。

    我跟他没有未来。

    唐风行抓住我的肩膀,想要带我出去。可我纹丝不动,我听见四周黑暗中的谈论声,我的哭泣声音漏出来掌心。

    无尽恐慌以及窒息感快要挑断我理智的神经。

    他们是在说我吗?

    我是不是吵到他们了?

    我为什么总是打扰到别人?

    我为什么总是这样没有,又要干扰别人?

    我存在究竟一点意义也没有。

    电影散场,三三两两的人都离场了,我保持着僵硬的动作,低着头,任由着唐风行拉着我出去。走到外头的商业广场,圣诞节人来人往,摩拳擦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