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购员有些哑然,笑着说,不行,这么低价我们赚不到钱了。你看这材质,上好的棉呢。

    她给讲出这衣服材质,讲出花来都没用,我又不懂。

    我笑了一声,退了一步说450两件,你们这种版型,别的店铺也不是没有,我还能上网买。我再退一步,499两件不行我就走了。

    她好像还在为难,这个时候大家都早冲业绩,况且这衣服质量摸着也就比普通好上一点,真想599卖我两件,想得美。

    导购员看了看我,看着我的脸思索了片刻,我正要下步子走了,导购员终于拦住我,拆下衣架说看我长得俊,给我便宜点。

    其实讨价还价跟朝三暮四的成语由来有点相似,先把期待值给高了,给高了发现不能接受,不能接受后主动调低期待值,就自然而然以上一次当期待值作为平衡标准,相比之下,认为这一次好过上一次当妥协了。

    但也只能唬那一时罢了,还是要揣测对方的的期待值的最低限度,才能选择出最合适的期待区域间。

    就像是学生时代,老师说今晚五篇作文,五张卷子到最后一起发,周末一起交。同学们唉声载道,老师就说今晚写两篇作文,剩下的三张卷子周末全部完成,一下子感觉就不一样了,同学们在无声中接受这种衡量期待值那条线偷梁换柱的事实。

    其实本来没有那么多作业,只是把原先标准抬高了,降下来就发现可以接受了。

    虽然这是我在刚刚想出来的事情,说服了自己,觉得自己想的还很有趣,自顾自地笑起来,惹得收银员注目我。

    便宜了100倒也不错,可能出厂价本来就没这么贵。挂上打折的名号也想割我韭菜,想得倒美。

    其实我想得是要是真不能免费,599也行,我都没有这么介意,实则嘴巴痒的厉害,想说话。

    我其实就心血来潮想给唐风行买件衣服。还抱点私心,想要跟他穿一样的。

    我刷了卡,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快感在心间攒动,刷完我就提着袋子下一家去了。

    玲琅满目,玻璃吊灯闪烁着暖黄光,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整个购物中心在我眼里亮堂到吓人,我抬头看那些灯,灼着我的眼睛,我又想到了唐风行,那双眼睛,总是亮堂堂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我跑出来没跟他说,电话响了,是唐风行,我走着刚想要接电话。我看见了角落的橱窗模特上一条裙子,天蓝色的裙,白纱像是白云裹着蓝天,我的思绪飘回到我的七岁,记忆蓝色漂亮的纱裙在我面前晃着,海藻卷起来的头发。

    我妈年轻时候真好看,她现在的年纪也留在年轻的时候,一直都不会老。

    电话响了又响,我把电话挂断了,把唐风行的电话号码拖进黑名单里,总是打过来,太吵了。我着魔了一样的靠近那个夏装的裙子,我隔着橱窗欣赏了了好一会,我把它买了下来。

    花了多少钱我不记得了,但我想,我就是要买下这条裙子,不应季的衣服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我提着购物袋在这里来来回回地打转,无头苍蝇一样钻进每一家店里头去看,穿了也不会买,我还跑到美妆店里头,买了五彩斑斓的指甲油,买了一支口红,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些东西,但我想要拥有他们,想要花出金钱,换取我一个星期都没有的快乐。

    夕阳逐渐沉入地平线,外头染了一片血橙,像是一桶油漆装涂了整个城市。我无知无觉,感受不到时间发流淌。我的脚走得发麻,疼痛从脚那头穿来,我依然四处游走。

    出了购物中心,越过广场,顺着大桥走,经过一家蛋糕店,买下来自己认为好看的蛋糕,直接买了一个两磅现成的,是糖果屋在蛋糕上,四周围满了水果还有巧克力。

    我提着蛋糕和一堆袋子,沿着路,迎着刺目如血的夕阳,旁边是川流不息的车流,车一过就能吹起来的头发。我身上血液沸腾,一步一步加快往赶往菜市场。

    买了一些菜,到了公寓大门口时候,天已经黑成墨,浓稠像是泥潭,这条路路灯还不舍得全开,开两盏算完事了,敷衍了事,有些地方根本看不清路。

    唐风行就站在那门口在拨打电话,看见我的出现,他猛地抓住我的衣服领子,他青筋在额头爆出来,他没等我开口就说:“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一直打都是无法接通?你……”

    我猛然想起来我把他拉进黑名单里,我把手上东西都让他抱着,赶紧把手机里的的他调出来,然后我再拿过来东西,拉着发愣的他,亲了他一口:“老婆,别生气了,我回来了,我今天来做饭,我去买菜了,还给你买了衣服,马上就过年啦,添新衣服了。这里冷死了,走了,走了,回去试试。”

    “什么老婆啊……”唐风行显然不满这个称呼。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没有什么逻辑,全是数出来的一件件事情,说得快速,也不怕闪到舌头。

    唐风行被我半拉回来家,一会来,我就扔下东西,揪着他亲。搂着他腰,觉得他的眉眼特别顺眼,完美的唇形,英气的美貌,端着正的模样。

    怎么瞧,怎么顺眼。

    我使了点力气把他靠在墙上,一遍一遍细细地吻过他的上下唇,左右调整姿势,防止鼻子抵在一起难受。他的鼻息急促,燥热地打在我脸的皮肤上。他没有准备,被我没有章法的吻砸的晕头转向。

    我先跑到他的耳垂那,用手揉了揉,看到了上头的黑色耳环,我把耳环拆了,放进口袋里。伸出舌头,细细地舔砥他的耳垂,用嘴唇含住,再用舌尖玩弄。他痒的得直抓住我的头,将手指插进我的较长的头发里。

    我再转移地方伸进去舌头,舌头贴合,黏糊炙热。他应该是抽烟了,不是说不会吗?烟草的味道在我们两个人都口腔里萦绕,如火的助燃剂,一点点燃烧。

    一只手扣着他的手,把他冰冷的手捂热了。一只手开始摸进他的衣服,怎么流氓怎么摸。摸到他凹凸的腹肌,手指划过上头的心跳,他缩了缩腰,我的手往下移,抓住他的拉链。

    气氛到点。

    他瞬间睁开眼睛,抓住我的手。我们两个人都停下来,他在我的肩膀上捂住眼睛喘气。

    我亲了一下他的脖子说:“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好喜欢你,唐风行。”

    他猛地抬头看着我,刚刚的话让他臊得脖子脸耳朵全红了,没有一点儿白的地方,跟个番茄没啥区别。

    我摸了摸他的脸:“很惊讶我会这么说吗?”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说。”我搂着他的腰晃来晃去。

    他害羞之中带着点担忧,他摸了摸我的额头问我:“今天为什么这么精神,刚刚楼下说话快到听不清。你今天中午吃药了没有?”

    “吃了啊。”

    “陈舒宁,你撒谎,我数了,跟我今早数的一样。”

    我噎住,没想到唐风行会数我的药,我就拉着他的手说:“就这一次,晚上再次吃好吗,我现在感觉特别好。”

    “不行。”

    我不跟他多说松开他,把买的衣服送给他去,他打开衣服袋子,我给他穿上,给他用手机拍照。

    我的想象果然没错,唐风行少说也有18米的个子,肩膀宽,应该是健身过,肌肉匀称,穿起来跟模特似的,略微有些嫉妒。

    一边拍一边抓着他的脸颊亲一口说:“帅,我男朋友真帅。显得人高腿长,贼帅了,以后唐律可别穿着这身去钓凯子。”

    他害羞地低头说不会的,他只喜欢我。他真是纯情跟小学生一样,我跟着都害臊起来。他把另外一件跟他一模一样的拿了出来问:“一样的?”

    我拿着也套上说:“情侣就要穿情侣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