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对黎轻灼态度都这样儿了,场内为数不多的工作人员每个都直勾勾地盯着黎轻灼,却也不敢上前来。

    “盛老师来了。”一名工作人员突然说道。

    杨起即刻站起身,回身和他打了招呼。

    盛许没和人寒暄,到了人跟前他就将一部手机交给了他。杨起狐疑地接过,顿时看到了在剧组门口发生的事情,眉头紧蹙起来。

    “杨导,”盛许说,“这种情况还是最好不要再有下次。很危险。”

    杨起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目前为止真的只拍过一部电影,谁会注意他啊,因此根本就没往今天这种场面想过。

    可视频里黎轻灼被围住的画面真实存在,而这些人是记者还是比较庆幸的一点,他们只会提问,但如果是不怀好意的人,那伤害到艺人都有可能。

    “小阚对不起啊,实在不好意思,”杨起抬眸看向黎轻灼,歉意道,“是剧组疏忽了。没吓到你吧?”

    言罢他正色保证:“接下来除了必要时的个别宣传,《深情人》的拍摄进展情况一定会加倍保密,特别是地点。”

    猛然接收到这么一通言语,饶是黎轻灼都有点懵。

    他“啊”了一声,道:“谢谢导演。”言罢想了想,又出声道,“刚才对您不敬您别往心里去啊,不好意思。”

    说完又立马对着盛许颔首,轻声道:“更谢谢盛老师拔刀相助。希望没给您添麻烦。”

    “嗯。”盛许低应,“不麻烦。”

    杨起无谓地笑了声,随后一秒严肃:“别套近乎,你要是一直ng我还是会非常生气。”

    黎轻灼:“……”

    黎轻灼侧首凑到梁炫耳边,小声说:“梁哥,你觉不觉得这位杨导真有点儿精神不正常?”

    “确实,”梁炫同样跟他咬耳朵,“变脸太快了。”

    言罢,二人达成一致,同时点了点头。

    ……

    经过来剧组时经历的插曲,梁炫转头就给祁添途打电话说明了情况,说以后再从路上回去、过来什么的,他一个人不行,需要多几个人跟着。

    祁添途先是问了黎轻灼有事没事,后说知道了,最后又特别叮嘱了他们遇到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报备给公司,以应付突发状况。

    当天晚上,杨起先带着两位主演大致过了一遍剧本。

    故事以民国为背景,在那个爱情完全还不开明的年代,两个男孩儿在被鬼子国进犯的炮火连天中相爱了。

    他们穿上大红喜服,向彼此宣告了一生誓词。

    哪怕四周无一客,无一亲;他们仍虔诚地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了彼此。

    最后又以相同的年龄死于战火。

    未同年生,也未同年死,可他们拥有一样的人生。

    说白了就是很俗气的爱情故事。

    “导演,你觉得我拍这个能拿影帝吗?”晚上,一个明亮的小房间里,人的困意逐渐上涌,导演编剧和两位主演笼统地讲剧本儿,就听黎轻灼这样问道。

    杨起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精神了:“……”

    太会异想天开了小兄弟。

    可一出场就打击新人的事他做不太出来,杨起想了想:“等天亮了我再告诉你。”

    “你就直接说我白日做梦,梦里什么都有呗。”黎轻灼用剧本碰了碰脑袋,眼神含笑。

    “嗐,知道就好啊。”

    黎轻灼想说他没见过世面,但想起下午杨起对他说的话,他觉得人家是好人,还是收敛收敛别怼了。

    “故事目前看过去并不是叫好不叫座的剧本儿,导演,你好好拍,”黎轻灼认真,道,“我拿不拿奖没关系,盛老师肯定能拿。”

    “但总之,”他笑着表明态度,“我都会非常努力的。”

    一边的盛许侧眸,黎轻灼对他微扬了一下下巴,一边眉梢都眉飞色舞地轻动起来,似是在说他没说错。

    盛许垂眸,没接话,只翻剧本看导演讲到哪里了。

    杨起敷衍地“嗯”道:“你先接住盛许的戏别ng就行了,要求不高。”

    黎轻灼收了表情:“你不会看到我ng的,谢谢。”

    ……

    《深情人》的第一场戏发生在傅明允31 岁的时候,他在一所知名大学里当外国语老师。

    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戴着瓜皮帽身穿学生装的男生见了他都要喊一声傅先生。

    “……一个30岁的人是很年轻的,但他经历过的要比20岁的年轻人多得多,所以你表现出来的仪态要更成熟稳重,但傅明允又不是特别成熟稳重的类型,他更……风雅。”杨起端着剧本,坐在那里倾身给黎轻灼讲戏,后抬眸看他,“明白吗?你要尽量演出那种感觉。”

    黎轻灼点头:“明白。”

    故事的开头是盛许所饰演的薄理从国外回来,去学校门口等傅明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