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许察觉立马道:“疼?”

    “嗯,疼。”黎轻灼弯腰用手摸纱布边缘, 就像是接受并在乎了这道伤痕, 煞有介事, “怎么结痂了还更疼了呢?”

    他把腿从盛许腿上拿下来,轻轻地放在地上,离皮肤下的温度远了些。

    “皮肉|缝合, 长新血肉的过程当然疼。”盛许眉头还蹙着, 说完抬眸,“过段时间还会痒,记得不要去抓。”

    黎轻灼点头:“噢, 好。”

    “所以那首歌是写给谁的?”

    黎轻灼:“……”

    黎轻灼揉着伤口,片刻后似是不疼了,他瓮声瓮气:“不是不记得么?还问这个干什么。”

    “又想起来了。”盛许面不改色地说。

    黎轻灼没忍住笑,道:“就你能。”

    可是他仍然不能说这首歌是写给谁的,哪怕盛许心底已经有了猜测, 黎轻灼也不能将答案说出口。

    黎轻灼自认为还算是个做得起担得起的真男人, 可他在盛许面前真的提不起半点勇气。那时候的他给不了任何回应,如今更是不敢深入地回忆过往。

    多走一步都能让他坠入深渊。

    可黎轻灼的自私劣性因子不知在具体什么时候被如数激发了出来, 他贪恋现在的一切, 不想重新和盛许闹得那么僵硬。

    两看相厌,互相毒舌。

    就现在这样也挺好。

    “黎西匀。”

    “嗯,听见啦。”黎轻灼将手从伤腿上收回来,后撑住床, 让身体呈自由后仰的姿势。他看着盛许的眼睛, 一本正经的不开心, 控诉:“盛老师,你怎么这么凶啊。”

    控诉完表情认真了些,认真评价:“你好凶。”

    闻言盛许明显一怔。

    他方才还紧蹙没舒展开的眉头一下子被无形的空气抚平,下意识问:“我凶了吗?”

    “凶了的。”黎轻灼点头说道,“你看你刚才那样瞪着我,多吓人。好像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滔天大错。”

    “我都不敢说话了。”

    盛许垂下眼睫,不再言语。

    纤长的眼睫将那双如墨一般的眼睛遮挡,丝毫没有外露任何情绪。

    看着他明显是在认真思索的模样,黎轻灼有些好笑,心道,虽然经得起逗了,但玩笑话还是那么容易当真,而且说不定下一秒自己就要挨怼了。

    小盛老师脾气很大的,你开他玩笑,他要么凶巴巴地怼你,要么直接走开让你看他背影。

    黎轻灼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就见盛许忽而将眼眸抬起。

    他眼睛不明显地微弯起一点弧度,问道:“还凶吗?”

    黎轻灼:“……”

    那双本如寒潭一般幽深不见底的瞳孔,突然像是平静无波的水面荡起了一层涟漪,藏着一捧被揉碎了的月亮光辉。

    盛许说:“我不凶。”

    黎轻灼呼吸窒住,他错眼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盛许,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可他还是像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时之间忘记回应。

    “是不是不凶了。”盛许问道。

    黎轻灼眨了下眼,方才那种恍惚的不真实感便被眨散了。

    他面无表情地剜了一眼盛许,而后直接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小声咬牙:“诡计多端的盛许。”

    盛许眼睛弯起的弧度立现,明显的无法忽视,但黎轻灼已经不理他了,自然也就没再看他。

    “你记得吃饭,我去片场了。”盛许的脸出现在头顶上方,眼里的零星笑意还没散尽。

    黎轻灼自下而上地和他对视:“拜拜盛老师。”

    ……

    午饭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份蛋炒饭,但颜色橙黄,米粒颗粒分明,看着就很有食欲,黎轻灼也爱吃。

    他大多时候中午都只爱吃这个。

    梁炫那傻子和他相处了个把月了,从来没有问过他喜欢吃什么,非常的不靠谱。

    感觉他入圈带的第一个人要不是黎轻灼,他早被祁添途踢出去了。

    黎轻灼边吃边给梁炫打了电话,问他去哪儿了。

    “我被我哥喊回去了。你在网上和盛影帝传了什么照片你自己清楚,我哥要教训我,说我不称职。”梁炫在电话那边嘟嘟囔囔,明显是不服,“反正你这两天不也是休息嘛。……不过我想不通,我觉得我挺好的啊,小河儿我亏待你了吗?你说。”

    黎轻灼“唔”了声,真心实意:“既然这样,要不你让你哥给我换个经纪人?”

    “阚今何!”梁炫怒吼,“别忘了是谁带你入这个圈子的,别不知道知恩图报!”

    黎轻灼强忍住才没有笑出声音,道:“那请梁哥以后对我更上心一点。”

    “哼,挂了。”梁炫恶狠狠地出声,“我去挨训。”

    —

    虽然盛许工作室以及星途娱乐已经出面解释了,但网上的言论还是很活跃,有一半依然没有相信双方的说辞,仍旧坚持己见认为盛许就是和黎轻灼关系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