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掏出来一张a4纸,字正腔圆地念到——

    “一,借住给外来幸存者的农院,理论上还是属于本村所有,但我们不会像你们征收任何费用。”

    “二,任何住进三村安全区的幸存者,都有责任、有义务承担本村的事务——包括但不限于修建防御系统,照顾村里的鸡鸭猪羊,日常巡视和击杀丧尸。与之相对,村里的收获也会算你们一份。”

    “三,不得欺骗、偷盗村民的财产,不得歧视或欺负老人小孩,一经发现直接驱逐出村。不过还请放心,我大体上算是一个好人,不会把你们随便扔在外面,会把你们送回你们原来住的地方。”

    “四,如果有不听从村里负责人安排的情况出现,按照事情严重程度予以惩罚,最重同样会将你们驱逐安全区。”

    “五,为了避免出现铺张浪费的行为,国家安全区送来的粮食先按照人头,给每个人发放一个月的分量,剩下的则统一由村长管理,我们每周都会按照大家应得的份额,给你们继续发放粮食。”

    “最后,如果还有人不同意,我可以现在就将你们连同粮食一起送走——不过鉴于这次是你们不认同村子的规矩,而不是触犯了村子的规矩,我可以考虑将你们送到另一个安全区。”

    另一个安全区就是石英茗所在的安全区。

    比起他们这个由普通人建立的村庄,国家安全区的各方面肯定要更加完善,更到位一些。但也正因如此,二者的管理模式天差地别,村子的规矩其实相对宽泛一点。

    说到底,村子原本就没有变成大型安全区的打算。

    尽管三村安全区实际上能容纳万人,可如果安全区真的成型,估计最多也就是几百幸存者的规模,村子的大部分面积都会用来囤物资、养家畜、种植蔬菜。

    这几个人如果不能遵守这里的规矩,又享受到了安全区的好处,不愿意再回到危机重重的市区,那不如前往管理更加严格的地方。

    那里的人可不像村里的爷爷奶奶、大爷大娘一样,吵架总是抓不住重点,又打不过那些青壮年。

    果不其然,杨奕钦说完之后,在场没有一个反驳的人。

    在不服者的心怀鬼胎下,杨奕钦将手里的a4纸贴在了一块木板上:“如果还有什么不了解的事,可以随时过来看一看,巩固知识。”

    村民们都被逗笑了。

    尽管如此,还是有人嘀嘀咕咕地说:“可是粮库既然打开了,全国也没有多少幸存者,粮仓里面的食物都足够咱们吃一辈子了,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大力气种地养猪,臭烘烘的不难受吗……”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只有站在他旁边的人能听到。

    然而他话音刚落,就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他顺着视线的方向看了回去,发现杨奕钦正目光灼灼地看向他。

    ——仿佛等待这句话已久。

    杨奕钦双眼微亮,修长好看的指尖指向了他:“这位朋友,麻烦你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大声一点。”

    一时间,一百多个人都看向了他。

    男人:“……”

    如坐针毡不过如此。

    众目睽睽之下,男人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用词和上一次不一样的地方,杨奕钦还会出声纠正他的错误,让他重新复述。

    这让他深刻地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再也不想惹到这个人了。

    无论他内心作何想法,他磕磕绊绊的复述结束之后,杨奕钦便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很显然,他早就决定要开这个会,也早就想好了会议的内容,所以才会一层又一层地将村子现在的问题拨开,逐一摊在众人面前,让大家跟着他的思路走。

    “我相信,在场的许多人都看过一些天灾的影视游戏作品,知道在各种各样的末世危机下,人类总是在寻找食物和生活物资——当然,我们现阶段基本也处于搜集物资的状态。”

    这时,四岁的李佳诗忽然举起手,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佳佳昨天也帮外公和外婆找到了一袋大米,就藏在一家空房间里!”

    张伯揉了揉她的脑袋。

    “佳佳很棒。”杨奕钦轻笑,“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希望大家也能记在心里。”

    “末世初期,人类之所以依赖于囤积物资,是因为在末世突如其来的冲击之下,每个地区的局势还处于崩溃的状态,‘社会生产’一词彻底离我们而去。我们只能搜集过去生产的东西,用以满足眼下的生存需求。”

    村长也站了出来,轻叹一声:“但这并不长久,尤其像那些模式爆发了几年,还要靠超市里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