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能穿越,别人怎么就不能重生呢?

    只是他刚刚旁敲侧击,却发现这位杨芫花姑娘颇有些语焉不详,似乎看到的“未来”并不是很清晰。

    苏幕自嘲的笑笑,但她却对自己的生死倒是万分肯定。

    夏侯遮的人来的比想象的还要快,苏幕刚回府沐浴换好衣服,外面便通传说甲二来了。

    甲二来的很匆忙,他没料到那位医女这么能惹事。早上才刚跑到夏侯府胡言乱语一通,被轰出来了也不省心,竟然直接找上了苏公子。

    苏公子现在可是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其他几个小的看不清楚,但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还能不清楚吗?

    甲二拎着匆忙打包的礼物有些焦灼坐在前厅,想到主子听闻底下人禀报说杨芫花和苏公子接触后的表情,他心里有些发憷。希望——没发生什么才好。

    苏幕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干,整个人被水汽熏蒸的有些慵懒。

    甲二心里狂跳,连忙站起来:“天气寒凉,苏公子还是先……”这要是被主子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

    “没事。”苏幕抬手:“二管家拨亢前来,怎么能让您久等。”

    甲二老成的脸上浮现出受宠若惊,拱手道:“公子抬举了,小的其实是来道歉的。”

    “哦?”苏幕不解:“道歉?”

    甲二点头:“实不相瞒,那位杨芫花杨姑娘……”

    他指着脑子:“这儿有点问题。她已经连续好几天去求见我们主子了,还总是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虽然主子只见过一次,但她也算是帮过忙,所以咱们只能劝劝。但谁想到她今天竟然跑过来打扰了您……”

    苏幕有些惊讶:“怎么会这样?杨姑娘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甲二苦笑:“不知道呢,我们遣人去打听,都说是突然就魔怔了。”

    他委婉道:“她的话您可别当真,都是些无稽之谈。”

    苏幕若有所思:“她之前去找夏侯,你知道都说了什么吗?”

    甲二摇头:“杨姑娘非要将军屏退左右,具体说了什么小的不知道。但看将军的脸色,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左右不过是些疯言疯语。”

    他忍不住朝苏幕笑道:“您不知道,她还说小的们将来都会背主,趁着将军重伤,一个个的都投到您门下做了走狗呢!”

    苏幕端起茶杯:“哦?她还说了这个?”

    甲二忍笑:“可不是吗,您一个谦谦公子,也不知她从那做的梦,非说你会千里奔袭,万里征战的。真是太可笑了!”

    苏幕也笑了,笑的很好看很温柔:“是啊,太可笑了。”

    两人相对着笑了会,随后苏幕很随意的问:“是夏侯让你们一直盯着杨姑娘的吗?”

    甲二眨了眨眼,模糊道:“唔,主子就是嘱咐了一句。”

    他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嗨,您看我这记性。今天晚上千佛寺有放生法会,主子让小的来问问,您要不要去供盏长明灯。”

    苏幕挑眉:“巧了,我正好有这个打算,你家主子莫不是能掐会算?”

    甲二陪笑:“主子对您的事向来上心。”

    他抬手:“天寒,不敢多扰公子,小的就先告辞了。”

    小武送完甲二,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摸不到头脑。他看见被放在茶几上的礼物,好奇道:“这里面都是什么啊?”

    苏幕悠悠品着茶:“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武一边拆一边吐槽:“估计又是什么珍贵的药材,也不知道夏侯将军那里找到这么多的,又是鹿茸又是雪莲。

    李大夫都说了,您现在还不至于这么补呢!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一直觉得您身体差的很,简直是要操碎了心。”

    听到这话,苏幕神思有些飘远,他怅然道:“是啊……原来如此。”

    不出所料,那些礼盒里又放着好几只品相上佳的人参。小武异想天开:“咱们不如把它拿出去卖了吧?这么好的药材能看不能用,李老头都快急的把胡子拔光了!”

    苏幕抬起下颌:“给我放好,什么东西都敢惦记。还卖了呢,你怎么不把自己给卖了!”

    小武无趣的把盒子盖好,端起来后还嘟囔:“就夏侯府的东西金贵些。”

    与万竹山的清幽不同,万佛寺的周边十分热闹繁华。苏幕拢着袖子坐在马车里,视线从远处的人群移到车窗旁的男子身上。

    这是他第二次见夏侯遮骑马。

    人的气质真的很玄妙,若说平时的夏侯遮如同收敛沉寂的神兵,那此刻的他就是一杆沐风浴血后归来的长枪。

    虽人潮汹涌,但他挺拔的身姿却永远会让苏幕下意识就忽视了旁人。

    苏幕盯着人看了会,好笑的发现他越来越僵硬,最后竟连握着缰绳的手都失了力道。

    轻哼一声,苏幕收回了视线。

    夏侯遮悄悄松了口气,心里有些揣测。他没想到杨芫花会去找苏幕,早知道就不想着放长线钓大鱼,留着她蹦跶,去试图找出上辈子收买她的人了。

    想到了前世,他心里一紧。那些被拼命压制的戾气,似乎因为杨芫花这个变数而重新翻腾起来。

    虽然她思维混乱,疯疯癫癫,关键的东西什么都不知道,但她存在的本身就代表了那个他不愿接受,却曾经发生了的未来。

    “咳。”

    夏侯遮敏锐的听见了这声低咳,他立刻抽离了思绪,驱动马匹靠近车窗后忧虑道:“怎么又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