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被他的撒娇惊呆了,半响后吐出一句话:“不要脸。”

    而然这句话对夏侯遮的杀伤力几近于无,在他面前,夏侯遮从来都不需要脸这种东西。

    手心濡湿的触感让苏幕猛然把手收了回去,他维持不住淡定的表情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夏侯遮,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割了!”

    “不信。”

    苏幕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也不管干净与否,一股脑的就全压在夏侯遮的脸上。

    眼不见为净。

    隆起的被子里传来夏侯遮闷闷的笑声,里面的得意让苏幕彻底黑了脸。

    “闭嘴!你昨晚还有很多事都没跟我交代,别以为我不知道!”

    夏侯遮把头埋在被子里装死。

    苏幕伸手去扯:“别的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得先给我交个底。说,你当初跟李惜辞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夏侯遮抱紧被子不撒手,假装自己压根不存在。

    苏幕拉了半天都没拉下来,最后倒是把自己累得够呛。他跪坐在榻上,撑着身子指着那坨被子下了最后通牒:“再不滚出来,我就让你那些下属都进来欣赏一下他们的主子有多无赖!”

    过了会,苏幕作势就要下去,夏侯遮终于不情不愿的,慢吞吞的扒开了被子。

    苏幕扑上去就是一顿扑棱,愣是把他的头发给变成了鸡窝。

    等苏幕蹂躏完了,夏侯遮的领子已经被扯开大半,露出蜜色的皮肤。他表情无辜的看着苏幕,似乎不懂为何会遭此横祸。

    苏幕看到他那样子就来气,四处瞅了瞅,最后很干脆的低下头,一口咬在他的胸膛上。

    有一点疼,但更多的,却是那人舒润的嘴唇。

    早晨的男人本就冲动,夏侯遮的眼神渐渐幽深起来。苏幕咬着咬着突然觉得不对劲,他松开嘴一抬头,立刻就注意到了某个不和谐的地方。

    ……

    苏幕心有点累,他冷笑:“难受不。”

    夏侯遮想了想,犹犹豫豫的点头。

    “憋着!”

    等到两人冷静下来,门外的十二都快哭了。

    小武终于还是心软,看到他的样子,大发慈悲的走过去敲门:“公子?公子您醒啦?”

    “吱。”门开了。

    小武连退了好几步,仰起头才看清出来的是冷着脸的夏侯遮。

    “主子!”十二大喜过望,连忙招呼那些捧着朝服的人:“快快!还赶得上。”

    夏侯遮只披着一件单衣,而且那单衣还很不合身。他刚想说什么,屋里就传来苏幕的声音:“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你,除非你学会了怎么开口说话。”

    夏侯遮张开的嘴又闭上了,他老实的让人把朝服穿上,站了一会后终于在十二欲哭无泪的眼神里离开了。

    那群人如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小武缩着苏幕卧室的门后面,偷偷从门缝里往外看。

    苏幕有些好笑:“你干嘛呢。”

    小武有些心悸的摸着胸口:“公子,夏侯将军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苏幕淡淡道:“你都唤他将军了,若不杀敌人,那他还怎么做将军。”

    小武纠结:“刚刚他看了小的一样……真的好吓人啊!”

    苏幕按着他脑袋往外推:“是你胆子太小,我怎么不怕呢?去吧十二喊进来。”

    小武不满:“那是因为夏侯将军看您就跟看桂花糕一样!根本不是因为我胆子小,我胆子不小!”

    “好好好,你胆大你胆大,喊了十二就自己去玩吧,别让人进后院就行。”

    苏幕把小武哄了出去,十二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穿外衣。

    “苏公子。”

    苏幕抬头:“说吧,你还有什么事。”

    正在行礼的十二惊讶的抬起头,苏幕失笑:“怎么了,你不是找我有事?”

    十二讪讪:“不……那个,属下确实……额,是有位大人找您有事。”

    苏幕系好腰带,毫不迟疑的道:“夏侯今天都不会过来,走吧,够见那位大人了。”

    十二应诺,随后他忍不住好奇:“您知道那位要见您?”

    苏幕摇头:“醒过来之前还不知道,好了,等我梳洗完就走吧。不然你在这耽误久了夏侯该起疑了。”

    十二肃然,连忙出去打点。

    雪后的万竹山风采更甚,天气寒冷,很少有人还来上香。出了城门后,到报恩寺的那条路上积雪完整,只有寥寥几道车辙。

    苏幕站在报恩寺的山门下,摘下斗篷仰头看着悬挂的牌匾。

    十二站在一旁,恭敬的道:“公子,属下只能送您到这了,您上去后敲门就行了。”

    说完后他有些犹豫的补充了句:“您放心,大长公主是个很和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