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半,不是北凉皇室的毒药吗?”

    之前从夏侯遮那得知春半这个名字后,苏幕特意去调查了一下。

    春半不难查,甚至可以说是很有名。因为北凉皇室很专一,他们在下毒的时候尤其钟爱这味毒药。

    游人春半不还家,中了春半的人,会慢慢虚弱,随着剂量的加大,五脏六腑会全部坏死。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步入死亡。

    北凉死在这味药下的,至少有七八位大王与王后。

    而北凉又将夏侯翎恨到了骨子里,会给他下毒实在是很可以理解的。

    而且就算不是北凉,那也不该……不该是端慧长公主啊……

    他们俩的那首苏幕遮,可是一直传唱到现在。就连夏侯遮前不久的叙述里,苏幕都能发现他们之间是真的情谊深厚。

    “是北凉皇室的毒药,但想弄到也不是很难。用它,只不是想误导别人罢了。至少,我曾经就被误导了。”

    夏侯遮很平静:“父亲一声戎马,警惕性很强。而且他出生疆族,对毒药有特殊的分辨能力,外人根本就下不了毒。”

    “春半,是母亲亲手放在莲子羹里,每天端过去的。”

    “我有次趁着他们不注意喝了一口,父亲瞒住母亲把我送到姚院正那里喂药,事后还嘱咐我不准告诉任何人。”

    “父亲他,是自愿喝下毒药的。”

    第五十四章 八卦

    “啵。”蜡烛突然炸了一声。

    苏幕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他看着夏侯遮堪称完美的侧颜,轻声道:“那,长公主知道,夏侯将军知道吗。”

    这句话有些绕,但屋里的两个人却都知道它的意思。

    “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夏侯遮把卷宗塞回原处:“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我只做我该做的事。”

    苏幕默默握住他的手,夏侯遮回扣住他,并且把手指一点一点挤进去,直到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着旁边的架子。

    “这上面的东西全是我核实过的。”他停顿了一下:“其实没必要看,不过就是些鬼蜮伎俩。”

    捏了捏他的手指,带了些安抚的意味。夏侯遮嘴角一弯:“我没事,这个世间向来如此,有好的也有不好的。他们跟我们没关系,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见他如此想的开,苏幕倒是有些词穷了。

    “长公主……为什么要那么做?”苏幕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姓高,很多时候,每个人都要做一些抉择。母亲选择依从她的出生,这也是人之常情。”

    苏幕恍然,可立刻又有了新的不解:“是因为功高震主吗?可那时候夏侯将军并没有任何不臣的意图啊。”

    夏侯遮垂下眼帘:“不是因为这个,阿幕,这里面……有比您想象中更肮脏的东西。”

    看到他的表情,苏幕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好奇心。

    夏侯遮从搁着皇室资料的架子上抽出一个卷宗,解开绳子递过去:“全在这上面了。”

    苏幕与他对视了一眼后接过,但却没有去看,而是将它重新系好:“我知道结果就好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总归夏侯将军……是死在了皇室的手里。”

    夏侯遮怔了怔,看着他把卷宗放回去,难得有些讷讷:“阿幕……”

    苏幕皱着眉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傻,还不出去我都要饿死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通道往外走,只不过此时蜡烛已烧了一半,夏侯遮举着它在前面引路。

    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夏侯遮侧着身,小心的给苏幕照亮前路。

    快走到出口的时候,一直跟在后面默不作声的苏幕突然停下了脚步,就在夏侯遮疑惑要开口询问的时候,他很干脆的夺过那根蜡烛扔在地上。

    火光存在了两秒便彻底消失了,苏幕将夏侯遮抵在了墙上,压着他的肩膀让他微微屈膝,随后吻上了夏侯遮。

    一吻结束,苏幕把夏侯遮按在墙上,贴到他耳边,苏幕的声音有些沙哑:“小可怜儿,你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蜡烛早就不知摔到那里去了,漆黑的通道里,只有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

    屋外冬日暖暖,松柏的影子在积雪上摇曳。

    新年快到了。

    年前的朝会在腊月中旬停止了,各部门陆续封笔的封笔,返乡的返乡。整个邺城,显出难得的清静。

    三皇子的婚事已经过了好几天,虽说皇家没有三朝回门,但那天高豫还是带着卫侧妃回了国公府。

    听说当天还留宿了。

    若论那里的人最会见风使舵,踩高捧低,那除了宫里,没人敢认第一。

    三皇子府虽然不是深宫内院,但里面的下人却都是从宫里带出来的。

    苏幕看着手里的帖子,有些好笑:“都找到这来了,看来我那个妹妹,日子过的很是艰难啊。”

    夏侯遮埋首在案上,头也不抬的道:“可以不用理会。”

    苏幕把帖子迎向太阳,来回观察了下:“这上面连金粉都没洒……俞氏不管她?”

    十二闲着没事,刚好溜达到了这里,他把自带的小马扎放在外面窗户根下,坐在上面,然后扒着窗沿把头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