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思年进屋时,他家小少爷正吃着一串葡萄,桌上还有三瓣哈密瓜。

    “给你留的。”见思年进来,仓星野给了他个眼色道。

    “谢谢小少爷。”

    四年的时间,思年对他家小少爷吃这些东西早已免疫了,因为小少爷老早就告诉过他,这些都是他小私库里的存货,他信了。

    至于这个小私库在哪儿,他没见过,他也不操心。总之,小少爷有一口吃的,就绝对少不了他思年一口。这不,又有吃的了,思年开心了。

    一顿水果下腹后,仓星野思来想去的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告诉他母亲仓夫人他不想成亲,他想独自一个人生活到老。

    “对,就这么说。”

    “小少爷,你怎么了?”仓星野突然站起来,把正往嘴里塞葡萄的思年吓了一跳。

    “没什么,你先吃着,我去母亲那儿一趟。”仓星野边说着边出了门。

    “小少爷,我们不是刚从老夫人那儿回来吗?”说这话,思年咕咚咽下了一整个葡萄。

    “完了完了,这葡萄籽不会在我肚子里发芽吧?”

    思年可是记得,他家小少爷给他讲过一个小孩不小心把苹果籽吃到腹中,而后苹果籽在他肚子里长苗的事情,还要剖肚子呢?嗯……,太可怕了。思年光想着都发抖。

    “喝醋,对对对,醋能把籽给泡坏了。”思年一熘烟地冲进了县衙厨房,拿起一壶醋喝了个底朝天。

    “思年,你这干什么呢?”厨娘目光奇怪地看着思年,手里刚洗好的菜,噗通一声重新落回了水盆里,溅了她一衣服一脸。

    “哎呦。”

    “杀籽!”思年简单明了地蹦出了两个字。

    “杀子?杀谁的子?思年你有孩子了?当爹了?”厨娘攸地抬高了嗓音,把整个厨房都震的抖了几下。

    “怎么了?怎么了?”

    “谁有孩子了?”

    “谁当爹了?”

    厨院里干活的人,纷纷聚到了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问。

    “张婶,你胡说什么呢?我吃了两个葡萄籽,喝点醋消食儿呢!”思年委屈道。

    第19章 病势凶勐

    “哦,原来是这样,你要说清楚的吗?害我想错了。”张大婶哈哈大笑着道。

    “嗯,我回去了。”思年强压下嘴里的酸味,走了。

    可能是醋喝的太多了吧,思年一下午都在抱着他的肚子,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又喝了大量的水去冲淡胃里的醋。绝了,后来思年只在茅房里穿梭了。

    仓星野去主院找他母亲,结果却被管家告知,他母亲乘马车出门了。仓星野本来想等母亲回来的,却不小心靠着凉亭里的柱子睡着了。

    夏天的天气虽不凉,但仓星野他正坐在一个风口处,且一坐就是半个下午,而且他是睡着坐那儿的,所以仓夫人从外面社交回来时,就见自己的小儿子熟睡着的样子。

    “小野,小野,醒醒,醒醒。”仓夫人上前去摇仓星野。

    “老夫人,小少爷好像发热了。”一旁的小侍在不小心触到仓星野的皮肤时,不禁说道。

    “发热了?”仓夫人心下一惊,覆了手在小儿子额头上量了一下,登时就变了脸色。

    “来人,快去喊大夫,速去请老爷回来。”

    “是,老夫人。”小侍紧张地下去了。

    仓星野生病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仓府。

    仓兴荣、仓行延他们齐刷刷地站了一地,都在观望着床前大夫的神色。

    “如何了?大夫?”大夫一起身,仓夫人就着急地问出了声。

    “是啊?大夫,小儿怎么样了?”仓甫承深蹙着眉尖问。

    “令公子这次病势来的凶勐,热的厉害,我开个方子,今晚先喝上两副,若能挺过去这一整晚就好了。”大夫目色稍有沉重道。

    “挺过这一晚?那若是若是……。”有些话,仓兴荣不敢问出口,深怕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过不了这一晚,就是你想的那样。”大夫严肃地点了下头道。

    “什么?小野,老爷,小野他不会的!”仓夫人瞬时间悲痛欲绝了,她紧拽住仓老爷的衣襟,将它揉皱了。

    “不会的,小野他福大命大,这么些年了,多少次他都成功闯过来了,我们要相信他。”仓甫承紧抱住了将全身重量都压他身上的仓夫人,拍拍她道。

    “大夫不是说了吗?一晚上的时间,我们一家人今晚都在这儿陪着他,小野会感受到的。”仓甫承眸光往下沉了沉道。

    “爹你说的对,我们都陪着小弟。”仓兴荣鼻头有些酸涩,他的小弟这么可爱,他从小爱护到大,一定可以好过来的。

    “嗯,我们都陪着。”李春娇对仓星野的感情很深,打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今毫无生气地躺那儿了,她都抽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