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燕风,听父亲说你学问很好,先生常夸奖于你。”

    “托公子的福,还算对得起公子的栽培。”燕风拱手道。

    “燕风,你想去我二哥身边吗?”

    “想。”

    “既是想,那年后不如随我二哥进京吧!”仓星野抬抬眼道。

    “燕风,谢公子。”燕风感激涕零了。

    听说思年中意了一个人,且领着回来了,仓夫人当即就让思年把人带过来了。

    “思年,什么时候成亲呀?”

    “老夫人,不急的,我和沐光的事儿还没定呢!等小少爷和三夫人办事儿了再说!”思年紧张地挠挠后脑勺道。

    “思年,你得加把劲儿了。”

    “是,我知道的。”

    姬煜和众人唠了唠嗑,去后院看小雪它们了。

    动物们的感情有时候往往比人纯粹和深刻的多。姬煜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一露面,小雪它们就都扑上来了。

    “小雪,灰毛,黑耳,蹦蹦,豆豆!”姬煜把它们每一个的名字都喊了一遍,都上手摸了它们的脑袋。

    “真是好久不见呢,都长这么大了,想我没有啊?”

    “嗷呜……”

    “吼……”

    “你们想我了?我也想你们了!”姬煜蹲下身和小雪它们说了小半天的话,起身时腿都麻了。

    “娘,我饿了,什么时候开饭呀?”好好睡了一觉的仓星野起床时,天都有些暗了。

    “马上。”

    仓家的晚饭是仓夫人让厨房做的一顿海鲜大餐。

    “这个味道好怀念呀!”

    “是啊,在京城这几个月,都馋死我了。”

    “喜欢吃就多吃,厨下里还有呢!”

    “太好了。”

    “沐光,吃鱼!”

    “好。”

    ……次日一觉醒来,就是腊月二十八了。有句俏皮话说,二十八,贴花花;二十九,去打酒;三十儿,褪皮儿:初一儿,撅墩儿。

    眨眼的功夫就是年三十儿除夕了。

    仓大人,仓二哥,思年,姬煜包揽了仓府上下所有院子的对联。

    古人曾说:过年时家家要门悬柏叶,户户要换桃符,岁火照田蚕,春盘堆细果。有儿童拍手,齐烧爆竹喜争先;老子点头,笑饮屠苏甘落后。戏班衣鲍老登筵,纪岁事椒花入颂。弹弦奏节入梅风,对局探钩传柏酒,邀进忠守岁。

    这一圈忙下来,果真是件件都应验了。

    “姬煜,我们去放爆竹!”眼看要过子时了,仓星野和姬煜兴冲冲地说道。

    “好呀!”

    在院里放完了爆竹,不远处的夜空又燃起了烟花。听着空气中此起彼伏的声音,串串烟花竞相开放。有的如流星闪过,划破夜空;有的突然怒放,在空中展示五彩缤纷的色彩。它们把黑暗的夜空照的雪亮,像极了一颗颗闪闪发光的小星星。有的还像小脚印,笑脸,红心,就连祈福灯也等不及和它们去天上凑热闹了。

    三刻钟后,天空里的烟花落幕,一切都归于了平淡。

    此情此景,不知怎么的,仓星野突然就莫名地伤感了,他甚至清楚的想起了上一世在书上看到过的一句话:曾经,说过一起走到天长地久,如今,烟花绚烂过后,只剩一幕疮痍,子虚乌有;曾经,说过一起守到山穷水尽,如今,烟花易冷之后,只剩一地幻化,海市蜃楼。也不知是谁把光阴剪成烟花,让人一瞬间看尽了繁华,又是谁把思念翻起浪花,一转身却是浪迹天涯。

    情融入了景,各自分开的两个人就像烟花落了幕一样,再也没有了彼此,但他和姬煜不会的。

    上一世他们的生活都不尽如人意,可这一世,命运把他们牢牢拴在一起,他们也共同经历了许多,成了彼此的依靠和动力,所以他们这一世会携手一生的。

    “小野,你怎么了?”姬煜回头时,正巧撞见了小少爷眉宇间淡淡的那抹忧伤。

    “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仓星野嘴角扬了个大大的笑容道。

    “嗯,以后都有我陪着你呢!”姬煜柔声道。

    ……过了除夕就是大年初一了,整个家里就属仓大人和仓夫人最大,早上吃饭拜完年后,两人挨个给子女们发了红包,不仅如此,全仓府上下的人都收到了红包。

    “老爷和老夫人每年都能想着咱,你说到哪儿找这么好的主家去?”

    “就说吗?我这辈子呀都要待在仓家。”

    “我也是这样想的。”

    ……大年初一到初五,仓家席面上顿顿都是大鱼大肉,仓星野感觉自己吃胖了一圈,但又怕感觉不准,遂问了姬煜。

    “姬煜,我胖了吗?”

    “怎么会?小野。”姬煜回道。

    “真没胖?”

    “没有。”姬煜肯定道。

    “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