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你们到底是谁啊?放过我吧,你们放了我放了我,我爸爸会给你们钱的!我爸爸很有钱!你们放我回去吧”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手机呢?你们还拿了我的手机!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操,这批人怎么这么麻烦!”

    “喂哥们,”娃娃脸女生司绮扯了扯白玦的袖子,“你也是新来的呀,初入陌生的地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太冷静了点儿吧,你不怕吗?”

    白玦默默地把袖子扯出来,说道:“怕有什么用?先搞清楚情况再说。”

    司绮啧了一声,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摇头晃脑地说:“牛逼牛逼,佩服佩服,是个大佬,对了,我叫司绮,你”

    “白玦。”

    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出来一声闷响,还伴随着刺耳的哭骂声和尖叫声。

    “都说了几百遍这他妈不关老子的事!你抓着我有个屁用!”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指着已经倒在地上的一个女人骂道,手背上还有条血杠子。

    “真他妈晦气,被个快死的女人给搞条口子”

    白玦皱眉,快死的女人?

    听到这话,那女人也吓得顾不上哭了,满脸惊惧,拼命抓住男人的裤管,语无伦次地问:“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什么要死的?谁啊——谁要杀我不要救命!谁来救救我”

    男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拥有更多信息的优越感,俯视着地板上已经快被吓疯了的人,满脸横肉,笑得一脸残忍,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都像一把把利刃。

    “当然快死了,火车就要进站了,得不到车票,你会死得很惨的”

    第3章 血色新年(一)

    白玦逛了一圈儿,非常郁闷。

    火车上似乎除了他醒来时的那个房间像个破旧文物陈列馆,其他地儿都还挺好的。

    从房间出来往后走还有一个很大的餐厅,据火车上的人说,食物是应有尽有,味道也没有问题。

    别说牛排、龙虾、鲍鱼捞饭,就是牛油火锅、麻辣烫、烧烤,你有能力吃的时候,这儿也会供应。

    就是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有厨师。

    食物是凭空出现的。

    这也太魔幻了点儿。

    仔细想想,还挺瘆得慌。

    白玦靠坐在餐厅的角落里,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水杯边缘轻轻敲击着。

    这列火车太诡异了。

    刚醒过来的时候,房间的狭小和陈旧让他以为这列火车里的空间应该不大。

    可现在看来,情况完全不是他想的那样。

    这里面很大,很宽敞,几乎不像是一列火车。

    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魔法大巴,外观看着是一回事,内里却又大有乾坤。

    尽管这个认知比较惊悚,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已经不在现实世界里了。

    车厢里比之上午的喧闹要沉闷了一些,新人们几个小时里想尽一切办法,却依旧无法改变现状。

    在崩溃边缘来回徘徊之后,大部分的人都开始面对现实,试图从老手们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人类的适应能力其实很强。

    车窗外的天空中,太阳似乎在融化,炽烈的岩浆染出了一片漫无边际的火烧云,整个世界都仿佛被笼罩在这铺天盖地的暖光里。

    让人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人群中四处穿梭左右逢源的司绮跑过来,大大咧咧地在白玦对面坐下,问:“怎么样帅哥,你要单打独斗,有没有搞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根据我的经验,按照这个速度,入夜之后火车怕是就会停了。”

    白玦右手手指扣起来,在旁边的玻璃窗上敲了敲,说:“既然没法儿逃,就只有等进站。”

    “就这样?”司绮无语地看着他。

    “这还用得着说嘛,不管是谁把我们放这儿,肯定不可能让我们这么容易就逃出去呀,要想走,估计还得吃透这里边儿的规则。”

    见白玦没有反应,司绮又神秘兮兮地俯身靠近了点儿,小声地说:“那边有个老手说过人多比较有优势,愿意带着新人,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加入他的队伍了,怎么样?你要不要去?”

    白玦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蹙眉道:“关我什么事?”

    听了这话之后司绮反倒开心起来,眼神中却还带着点鄙夷,说:“我就知道只有蠢人才会相信那种,什么情况都还没摸清呢,就上赶着当别人的棋子了,看上午那几个人吓得那样儿,这才几个小时呀,以为逮着根稻草就能往上爬了,要我说啊……”

    “司绮!”

    白玦正被司绮的碎碎念烦得有些不耐,一个喊声突然拯救了他的耳朵。

    声音不是特别清亮,语调微微上扬,要让白玦来形容的话,就好像是窗外正正好的夕阳,不带攻击性的、懒散的、暖烘烘的。

    细细琢磨,语调却又有一点软绵绵的上扬,勾得人心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