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就当你被吓懵了,你本来就被吓懵了,说不定就算不吓你平时也很懵。”司绮一本正经地说。

    “行吧,”林久无奈道,他怎么感觉自己被调戏了呢,赶紧转移话题,“你还能听懂梆子节奏代表的时辰呀?”

    “嗯,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司绮解释的简单。

    楼梯不长,几句话的功夫就走上来了。

    二楼的客房并不止两间,都是房门紧闭,天字一号房和天字二号房是挨着的。

    司绮极有眼力劲儿,上次跟白洛川组过一次队之后,就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小变态。

    而这次新认识的白玦,虽然还有一点神秘感,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也是个狠角色,还是少沾染的比较好。

    至于他们两人之间诡异的暗潮涌动她早在火车上就看出来了!

    那眼神简直不要太直白了好吗!她又不是瞎子!

    现在多了一个小白兔林久,司绮是一万个不愿意和那两个人住一起的,拿了一张牌,又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林久:“我和他住!”

    林久对于和司绮住同一间房这个事颇有微词,又诺诺地不敢开口,最后被司绮像拎杆儿一样地拎进了天字二号房。

    剩下的天字一号房留给白玦和白洛川。

    两人相对无言地进到房间,分手后的又一次同房,心情都有些复杂。

    “这雕花大床是个什么意思?”白洛川站在屋里满脸的无奈。

    房间有点小了,里面只有一张方桌、一个立柜和一张老式红木大床。

    陈旧,但是干净。

    “这种客栈你总不至于要求它布置成个酒店式标间儿吧”白玦一脸淡定,“将就着睡吧。”

    谁知白洛川只是在一开始抱怨了一句之后,就开始兴致勃勃地摸着床上暗红色的雕花木头,指甲去扣了扣,甚至还凑上去闻了闻。

    白玦忍不住笑了:“你这是什么毛病?对床还望闻问切啊!”

    “这地方这么诡异,闻闻它是不是用血涂的嘛”白洛川扭过头,突然愣住了,语气有些怀念,“诶你居然笑了,好久都没见你笑了,以前也老冷着一张脸。”

    “呃”白玦掩饰性地四处张望两下,“就算是用血涂的,它时间长了你也闻不出来。”

    说完便沉默了。

    白玦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真的很长时间没有体会过快乐的感觉了。

    白洛川说的不对,以前的他虽然也时常冷淡着一张脸,但跟白洛川待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总是好的,在白洛川没注意到的地方,他分明也笑了很多次。

    直到白洛川跟他提出分手,然后干净利落地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他便很难再笑出来了。

    而过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在这样诡谲莫测的地方,前路是生是死都看不清楚,他却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

    白洛川放下摸床的手,无所谓地笑笑,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心情低落下来:“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忘不了在火车上再见白玦时的震惊、慌张、心疼,以及心里那抹被他极力忽略的兴奋。

    兴奋到颤栗。

    白玦沉默了两秒,心里有些无所适从,却不敢表现出来:“什么样的人才能上这趟火车?”

    白洛川定定地瞧着他,说:“努力活着吧,活过了这一个站台,你心里大概就会明白了,不然现在解释再多都没有用。”

    白玦回望着他,突然笑了一下,眼里却一如既往地没有笑意。

    “你既然明白要努力活着这个道理,之前又为什么要冲上火车去救人?”

    天知道他那时看着白洛川消失在车厢门口的时候,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以后别这样做了。”白玦淡淡道,又加了一句,“不管是救谁。”

    还不是为了挽回一点在你心目中的形象!白洛川腹诽,无奈地叹了口气。

    “放心吧,我有分寸,而且我有护身的东西,能抵挡一会儿。”

    “是什么?”白玦有些好奇。

    “秘密,以后你会知道的。”白洛川冲他笑得无辜,却没有直接说出答案。

    因为这个护身的东西出现的方式还挺奇葩的,他不想在这样深更半夜里吓着他。

    尽管这一天的经历够离奇曲折的,耗费了不少心神,但在这样陌生又充满未知的世界里,白玦还是没怎么睡着。

    特别是当身旁还躺着自己初恋对象的时候。

    白玦躺下的时候眯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屋外大街上的打更梆子声又把他给惊醒了。

    清醒的瞬间便感觉一股寒意。

    他躺着没有动弹,在城市里生活久了的人,几乎是不习惯这样寂静的夜晚的。

    他们怕夜里会有什么情况不好应对,却又不敢点着灯睡,幸好今晚的月色不错,清冷的月光透过纸糊的窗子照进来,给屋里蒙了一层柔光滤镜,倒也没那么黑。

    白玦侧过身,身旁躺着的人很安静,睡相挺好。

    看着白洛川露在被子外干干静静的半张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心下有些不忿。

    居然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