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丝丝和赵蓉点头。

    “走吧,一起去。”白玦说。

    两人喜出望外,连忙跟在后边,一行人往古镇的出口处走去。

    没走多久便到了出口。

    而昨天他们出了火车之后走过的那大片荒野草丛却已经被浓雾掩盖,什么都看不见。

    “神奇,”白洛川叹道,“就这一条分界线,镇里镇外完全是两个世界呀。”

    古镇里今天虽然没有太阳,但天气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这样像棉花一样的雾,宛如有实质和灵魂,为的就是将这个镇子隔绝出来。

    白玦谨慎地把手伸进袖子里,想用袖子去触碰一下这个雾。

    却被白洛川不容分说地握住手腕,朝他摇了摇头。

    白玦这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疑惑地瞧了瞧四周,没情况。

    顿了顿,一股寒意霎时从脚底板直冲脑顶——声音是从上方传来的。

    他用力把站在最前面的白洛川扯过来,几乎在一瞬间,白洛川上方的东西便擦着他的鼻尖直直地坠落下来。

    “砰——”

    物体落地的响声,还夹带着骨头被摔断粉碎的声音。

    “啊——”

    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古镇。

    那是一具尸体。

    第7章 血色新年(五)

    白洛川忍着反胃的冲动,把头偏了过去不看‘她’。

    从这具尸体的衣物上看得出她就是昨天早上在车厢里抓破人手背的那个女人。

    为什么只能说从衣物上看?

    因为她包括脑袋在内的整个身体都仿佛被硫酸泼过一样的稀巴烂,完全散架了,感觉一碰就会有碎肉哗哗地掉下来。

    但很奇怪的是,肉体被折磨得稀碎,衣物却很完整,甚至看不出一丝破损。

    看上去就不像是人类所为。

    “王,王姐姐”

    柳丝丝整个人吓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而另一个女生赵蓉已经跑到一边扶着树大吐特吐起来。

    “都怪我们不好,要是当时拉住她”

    白玦看着尸体所在的村口边界线的位置,又看看那大块的浓雾,还有司绮他们丝毫不感到惊讶的表情,心下一沉。

    果然出不去了。

    这是在警告他们吗?

    杀鸡儆猴?

    代价也太惨烈了。

    “走吧,去逛逛,”白玦沉着脸转身往镇子里走,任谁面对这样残忍的场景都不会好受。“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古怪。”

    “我们”柳丝丝抬起惊恐的双眼,“就不管王姐姐了吗?”

    司绮嗤笑一声,说:“你想怎么管?抱着她的尸体走?别人还以为你把她丢进绞肉机里了。”

    柳丝丝余光瞥见破碎的尸体,脸色又一白,没再说什么。

    白玦估摸着时间,按照现世里正常的算法,现在差不多是早上十点的样子,柳丝丝和赵蓉惊吓过度,决定回她们住的客栈再休息一会儿,白玦他们四人则沿着古镇街道往里走去。

    白洛川老觉得这个古镇有些怪异,看上去完全没什么生活痕迹,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但仔细看又很干净,里里外外都精心装饰过。

    红纸窗花都完完整整、颜色明艳地整齐贴着,甚至家家户户挂的对联上的墨汁看着也都新鲜,刚贴似的,不像是过了很久的。

    但没有人。

    就连早上他们下楼时也没有看到昨晚的老头。

    像是凭空消失了。

    白玦思忖着,难不成白天不能出来?

    “诶前边儿还有糖葫芦,”司绮惊奇地说道,“我都好多年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

    一家小店门前靠着一根两指粗的长木棍儿,上面是一团枯的稻草,插着一串串圆滚滚的糖葫芦,暗红色的果子分外诱人。

    不只这家,白玦观察了一圈,挺多的商铺其实都是开着的,陈列着一些他们看得懂的和看不懂的东西,琳琅满目,大多是手工艺品,制作精良。

    “这古镇细节不错,要是搞成旅游景点,怕是能赚不少的钱。”司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如我们去来一串糖葫芦尝尝吧!”

    白玦非常直接:“你自己去吧,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