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出票咧,你当别人是自动售票机吗?”林久小声地吐槽,被司绮一记眼刀飞过来,又认怂地低下头。

    毕竟自己的车票人家是出了大力的。

    “那本人和票上的名字不对应的话能上来吗?”林久突然想起那块木牌上的名字。

    “当然不能了,不然名字有什么用。”司绮理所应当地说,“但也有一些刚进来的蠢货哎呀不是说你们啦,别瞪我了,也有一些其他新人不清楚情况,所以每次都会出现一些不必要的伤亡吧。”

    “什么伤亡?”林久懵懵地问。

    而白玦几乎是一瞬间就反应过来司绮的意思了——浑水摸鱼的情况在哪里都有,特别这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法纪规条约束的地方,有的人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的下去。

    “去看看吧,看这次有没有。”司绮的鞭子化作一道流光在手中消失不见,走到一个靠窗的沙发上坐下,支起身子看着窗外。

    白玦也走到窗边,他眉头一跳,盯着窗子外面。

    月光很亮,但奇怪的是,他明明记得站台离古镇有一段还算长的距离,但现在在车厢里面竟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古镇的模样。

    镇子原本是那种古色古香的风情小镇,建筑和装饰都很有味道,却突然之间像白骨精的洞府一样,从精致规整一下子腐烂下来。

    一瞬之间,原来的阁楼、大宅全部都变成了废弃的危房,歪歪斜斜,破败不堪,路上堆满枯草,一看就是几十年上百年没有人居住过的了。

    是完美的怪物乐园。

    “靠——”司绮在一旁暗骂,“这么诡异。”

    “就是,”林久心有余悸,“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白洛川头也不回:“你从小到大心理阴影应该还挺多的吧?”

    “那倒是,”林久点头说,“不过忘得也快。”

    司绮:“别贫了,快看那边。”

    居然是在古镇里最开始见过的柳丝丝和赵蓉,虽然浑身是血,但白玦还是认出来了,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挺柔弱的女孩子也逃了出来。

    “她们后面还有一个人!”白洛川说。

    白玦看着那个人,仔细搜刮着脑海里的记忆,那似乎也是一个新人,第一天早上的时候一直很阴沉地坐在角落,谁也不理,火车一靠站就没影儿了。

    没想到

    白玦眼角一跳,眼神里透着冰冷的意味。

    “他想抢票!”

    而此刻门口的薄膜有阻拦的作用,不仅拦外边的人,也拦里面的,已经检票进车的人没有办法再下去,也没法帮她们。

    那人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不干净,但红色的血液可以说是很少了,几乎没有,跟前面两个女孩儿简直是天壤之别。

    仔细看那人衣物头发上的脏物似乎还只是泥土,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打斗,倒像是变天之后在哪儿找了个草丛一直躲到现在才出来。

    “他的手上拿了餐刀!”白洛川眼尖地看到。

    “小心身后——”司绮冲柳丝丝赵蓉喊道。

    然而两个女孩应该是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才跑到这里,身上甚至一把武器都没有,面对早有准备的人完全招架不住。

    “你抢了票也没用!这他妈是实名制的!上面有名字,不属于你的票就算拿了也上不来——”司绮朝着那男人大吼。

    那人却像疯了似的扑上去,几天的精神折磨已经磨尽了他身上的最后一点人性,一点点的希望都能让他疯狂。

    没有勇气面对狰狞的怪物,却能狠下心来对付两个女孩儿。

    “啊!”林久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

    电光火石间,那把餐刀已经扎进了赵蓉的胸口,鲜血很快涌出来,和之前干涸的血混在一起,已经看不出颜色。

    木牌掉落在地上,被男人颤抖着手捡起来。

    写着赵蓉名字的木牌易了主,牌子上的字却没变。

    赵蓉的身体软倒在地上,脸朝着火车的方向,不甘地瞪着眼,抽搐了几下,便再没了动静。

    柳丝丝无声地哭喊着,她已经没办法发出声音,巨大的恐惧将她压垮了。

    她瘫坐在地上,像个被抽空灵魂的人偶,身旁还掉落着一块属于她的木牌车票。

    “快跑上来啊柳丝丝!”司绮着急喊道。

    男人扔下赵蓉的尸体后便表情阴鸷地朝火车走来,对上他狠毒的眼神,林久的心一紧,却看到他又突然停下脚步。

    “他还想干什么?”林久有些焦虑。

    男人又转过身,走到已经失了魂儿的柳丝丝面前,俯身捡起了她的那块木牌车票,两块都一起拿着跑向了火车。

    留下拖线木偶一般瘫坐在地上的柳丝丝。

    “他怎么这么狠心!”林久愤怒地捶了一下玻璃窗,“已经抢了一个,还要抢另一个!”

    “唉,没用的,他不听劝,这害的是三个人的命,”司绮惋惜地望着柳丝丝,“她要是刚刚没去帮赵蓉,直接上火车还能捡回一条命的。”

    火车上另外的几拨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外面的情况,但都只是冷冷地看着,因为他们知道,人在这种疯癫的情况下,就算是阻止也没有用。

    男人跑到火车前,犹豫了一下,将其中一块木牌放到检票器上,嘀声响起之后,他就要跨上火车。

    但就在他的头发丝触碰到绿色薄膜的那一瞬,一小窜火苗从接触点直接冒了起来,闪着绿色的幽光。

    “卧槽——”林久扒在窗户上看着,脸都快给玻璃挤变形了,“那是什么火?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