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出门吗?”林久问。

    “先在将军府逛逛吧,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白洛川道,“这次停留时间也是五天,这城这么大,一处处看的话时间根本不够用。”

    “也对。”

    打定好主意,四人就分成两组闲逛起来。

    白玦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便对书房最感兴趣,拉着白洛川就往书房找去。

    让他惊讶的是,白天府里竟然还能时不时地看到一些丫头和杂役,无一例外的是亡者,但都像还在世一样,各司其职,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真是诡异,”白洛川小声吐槽,“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知道吧。”白玦说,他想了一下,拦住一个正低头走过的丫头,问:“能告诉我们书房怎么走吗?”

    那丫头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但似乎是说不出话来,给他指了一个方向,便弯着腰退下了。

    “唉,那脸上的肉都多久没动过了,跟石头一样硬,还不如不笑,真难看。”白洛川叹气。

    “嗯,跟你比起来,谁笑都难看。”白玦随口道,拉着他就往丫头所指的方向走去。

    白洛川:“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穿过回廊,又是另外一个小院子,院子的西南角栽种了许多兰草,在这死气沉沉的将军府显出一抹另类的生机来。

    这院子是独属于书房的。

    书房显然也被烧毁过,所有的木桌、木椅、笔墨纸砚都洇着黑灰,跟那些死而复‘生’的仆人们一样,它们也是烧而复‘生’的物品。

    “看来将军也是一个能文能武的人嘛,这些看着倒不像是摆设。”白洛川说。

    桌上的书籍和纸笔都随意摆放着,许多书的一角还翘了边,一看就是经常翻阅的。

    “嗯,也是个爱喝茶的人。”白玦轻抚了一下桌上的茶杯,杯身居然还带着余温。

    墙上的小格子里放了许多小物件,有奇异的石雕、彩绘的泥人、泛黄的画卷看上去颇有趣味。

    “还挺会生活。”白洛川断言,“是个有情调的人。”

    “洛川,你来看这些信。”白玦喊他。

    其中一个小格子里放了个精致的小铁箱,白玦打开后,就发现里面是一叠叠信件。

    “这个可以看吗?”白洛川缩了缩脖子,“总觉得这位将军没走远,说不定就在哪儿看着我们乱翻他的东西。”

    “这些信看上去是他非常珍视的东西,说不定有线索。”白玦拿起最上面的那封信,看封口应该是打开过的,他从里面拿出信纸,两人脑袋凑到一起阅读起来。

    十几秒后——

    白玦:“”

    白洛川:“”

    “原来这是人家谈情说爱的媒介啊”白洛川无奈地笑笑,“嗯,字还挺好看的。”

    白玦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这信从内容上看,大概是将军和他深爱的女子互相的通信与情感交流,其实看这东西倒不尴尬,关键他是跟白洛川一起看的,那些情爱之词此刻就像火烧一般,让他有点儿口干舌燥。

    “还是放好不看了吧。”白玦抿唇,将信装进信封后重新放回铁箱,再放回小格子里。

    在书房小心地翻翻找找了一个小时也没其他收获,白玦和白洛川决定去院子里看看。

    在走廊上还没走几步,就被突然蹦出来的司绮和林久给吓了一跳。

    “靠!你们怎么神出鬼没的!人吓人吓死人呐朋友。”白洛川捂着胸口。

    “啊啊对不起”林久喏喏道,他还是有一点怕白洛川的。

    “可算找到你俩了,”司绮风风火火地推着他们往前走,“快去看看那边的小玩意儿,走走走”

    “什么东西?”

    等跟着司绮到了她说的那个地方后,另外几个乘客也在那里,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那地上好像是一个阵。”林久小声说。

    “阵?”白玦蹙眉,“是阵法?”

    “嗯,”林久迟疑地点头,“应该是,我也不确定。”

    走近了之后,越过那几个乘客的背影,能看清地上的那个符号,确实像个阵法。

    跟将军府里所有东西都带着漆黑的烧焦痕迹不同,符号是红色的,大白天里显得格外明艳显眼,形状是一个正圆形,圆形里面歪七扭八画着诸多线条,一时半会儿看不出什么章法。

    而让白玦感到迷惑的是,在这个圆形阵法的外圈,还围着一圈黑色的粉末,离阵法的圆形外围并不近,但总归是毫无缝隙地将这个阵法给围了起来。

    可这个黑色粉末看上去又不像是阵法的一部分,是什么东西呢?

    白玦歪头细想,慢慢蹲下来,鼻翼动了动,一缕很淡的特殊味道钻进他的鼻子里,白玦的眼神微微一凝。

    “真是倒霉,咋们这里面又没有懂阵法的人。”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站起来,白玦记得,他似乎是叫阳佟舟。

    “有的人武器厉害有什么用,用不到实处就是一个废物。”阳佟舟瞥了一眼白玦,言语间好像意有所指。

    白玦冷冷地看他一眼,这种垃圾,他连对话的想法都没有。

    “这儿人太多了,等会儿再过来看吧。”白玦握住白洛川的手腕,转身就想要离开。

    “诶白玦!等等我!”一个清脆的男声这时候在白玦身后响起,是昨晚林久注意到的那个瘦弱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