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愿。”白玦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惋惜遗憾,也没什么愤恨的情绪,“很多时候,有情人都很难终成眷属。”

    白洛川看他一眼,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

    “她我是说你那位梅儿小姐,是被皇帝强行带走的?”司绮好奇地问。

    “我的军务完后成,从边塞回来,别人都告诉我说她是自愿入宫为妃的,”将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眼睛里一片冰寒,“可我知道那不可能,我与梅儿两情相悦,了解甚深,我知道她就是被胁迫入宫的。”

    白玦沉吟片刻,问:“你府里那些巫师,都是皇帝布下的吧?”

    将军黑沉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很聪明。”

    他垂下眼睛,语调冷淡地讲述:“那时候我军功在身,不知收敛,又因为梅儿的事与皇帝心生嫌隙,干出一些荒唐事儿来,扰乱了朝局,皇帝自然容不下我,他一直以来都信奉巫蛊之术,派巫师悄悄潜入我的府邸,布下这锁龙火阵,不仅将我全府烧死在这里,魂魄还永生永世都被困住,永远地被锁在这里府面,到如今已经快整整一千年了。”

    “不过巫师也挺惨的,”林久小声嘀咕,“被人当枪使,还自己也葬身这火海里,跟你们一样被困住”

    将军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来,司绮连忙伸手捂住林久的嘴,讪笑着打岔:“今晚月色不错,呵呵呵”

    将军望了一眼屋外漆黑如墨的天空,沉默片刻,缓缓道:“时间也不早了,诸位请回吧。”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也不再久留,学着古人的样子,抱拳告辞。

    白玦临走前还突然想起了什么,顿了顿脚步,转过身来:“诶对了,将军府内的厨子手艺还不错,但是如果明天能有猪肝吃就更好了。”

    说完也不再看将军蓦然愣住的表情,拉着白洛川转身就走。

    司绮都震惊到麻木了,想起下午和白玦的对话,佩服得喃喃自语:“还真有点菜这种操作啊,学到了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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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商议了一下,林久认为既然这次的情况不似上一次那样紧急,还是应该将已知的线索都告诉其他人。

    在府外或是其他‘甜甜圈’内的人他们管不着,但至少在这个将军府里的人,还是得通知他们一声儿。

    可其余三人都没有说话,他心里就有点发怵了,说到底,如果没有他们,自己可能早就没命了,他虽然心软心善,但也更加知道感恩:“是不是我考虑得不周全?”

    司绮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奈地叹气:“是你还太天真了,不懂这站台世界里的人心。”

    是这样的吗?林久皱着脸,瞅了眼一脸平静的白玦,他记得白玦也是跟他一样时间去的火车,怎么别人就看起来很懂的样子呢?

    但这却是他想错了,白玦并不是很懂人心,他只是不像林久一样在乎那些人的命而已。

    他的心和脑子都很小,只装得下白洛川一个人。

    “这线索太大了,若你想告诉他们,当然也可以,”白洛川说,“只是可能会有一些麻烦,这些麻烦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林久起初还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当他向其他人解释完之后就明白了。

    大伙儿从一开始的震惊,渐渐地开始有怀疑的声音。

    “你怎么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骗我们的?”

    “既然将军这个人真的存在,怎么白天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我也去搜过书房,怎么好像没有看见过你说的那幅画?”

    “这里都没有人进过皇宫,谁知道那里面会是什么样子呀!”

    “而且之前大家不是说不能离开将军府的区域吗?那些在外面的人都成了行尸走肉,我们要是出去之后没有及时返回来,会不会也变成那个样子?”

    “昨天还说巫师就是最后关卡,今天又改口说还有另外的条件了,谁信啊。”

    大多数人都是欺软怕硬的,特别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总是逮着一个机会就想将心里的戾气发泄出来,林久这时候就充当了这样一个软柿子的角色。

    司绮看着被七嘴八舌包围着的满头大汗的林久,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怒火,冷笑一声,气势汹汹地从厨房里拿了一根燃着的木材出来,在一众惊恐的眼神中,轻蔑道:“那就试试车票会不会这么轻易地跑出来把。”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木材扔在阵眼周围的黑色粉末上,那黑圈瞬间便燃烧起来,火仿佛有了生命,迅速顺着蔓延成了一个火圈,朝着中央的符号聚拢,呼啸着的声音仿佛一个火龙卷,火苗越冲越高。

    “你要干什么!?”有人惊呼。

    “嘁,能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找车票呀。”司绮冲那人抛了个媚眼,接着偏过身祭出长鞭,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收,冷漠如霜,眼神如刀,一鞭子就抽在了被火包裹的阵眼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烈火中传出,所有人顿时闻声色变,却都立马将各式各样的武器挡在身前,蓄势待发。

    一个黑影从火阵中飞蹿而出,像猎豹一般动作迅速,还带起了大量的火星,漫天散落。

    “是巫师!”

    “杀了它!”

    众人一拥而上,隔得最近的司绮嘲讽地粗扫了一圈四周,手腕微转,将那巫师鬼一鞭卷住,重重地甩在了一个拥有斧头的人身旁。

    所有人皆是一惊,林景举着斧头,对着突然被抛过来的‘天降横财’,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斧子砍下去。

    “啊——”

    斧子没入了巫师的胸口,大量黑气像雾一样从伤口处涌出,巫师鬼的四肢瘫在地上剧烈地挣扎,林景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双手死死地握住斧头不让它挣开。

    其他人却不会在这时候等他慢慢来,一直捂着胸口没说话的连安这时候却透出些狠辣,趁着这个机会,抢先在前,举着银刺直直地了巫师鬼的脑门正中心。

    “你——”

    林景感觉手中的斧子一下子就没了阻力——这玩意儿已经被连安杀死了,也就是说,他被连安‘抢’了车票。

    他愤怒地抬眼,盯着连安的眼神简直跟那火一样暴烈。

    后者却直愣愣地看着地面,不止他,其他人这时候也来不及对连安的所作所为评论一番,纷纷讶异地看着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