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浩灌了口酒,眼圈有点红:“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

    康浩有些羞愧,他叹了口气,遗憾道:“惭愧啊,我开了这么多年店,还不如你们年轻人不过你们过两天节目一结束就要走了,这店也还是这么就到头了。”

    康浩有些微醺,此刻看起来非常真情实感,他开了这么多年店,自然也是真的喜欢这一行,不然不会远渡重洋过来也还是要开中餐馆。

    康浩开了两年,店里实在不见起色,还赔了不少,原本还热切的想把中餐带到国外来发光发热的心思早就凉了。

    如今看到路嘉一来,把店里生意带起来,他看到了希望,似乎又有了年轻时的热血澎湃。倒不是他多想店里生意兴隆赚大钱,而是觉得有人能完成他年轻时的愿望。

    只可惜路嘉是明星,三天后,他还是会回去当他的大明星,不可能继续当厨子。

    路嘉拿起酒杯,给自己也倒了杯白酒,冲康浩道:“我敬您。”

    路嘉对康浩用敬语,也是真心实意的,说起来,他跟康浩也算是半个同行,能看得出来康浩是真心喜欢烹饪。

    不是康浩手艺不好,只是常人确实难以有他这个机遇。

    路嘉跟康浩碰了一杯,将白酒一饮而尽。

    康浩似乎非常喜欢路嘉的性格,又跟他连干了好几杯,金蔓蔓拿起酒瓶看了一眼,连连咂舌:“乖乖,他看着乖巧可爱,酒量可真够海的,这酒好像是从国内带来的,度数可不低呢,这要是放着酒量太差的,怕是得一杯倒吧。”

    靳司言看了眼来者不拒的路嘉,路嘉虽然酒量是好,但到底没有多年的老酒鬼康浩好,此刻他白皙的面庞上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粉色,从脸颊延伸到脖颈,像是桃花花瓣似的,引人垂涎。

    靳司言拿过一只酒杯,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冲康浩一举:“康老板,我也敬你。”

    康浩有点受宠若惊,他跟靳司言碰了一杯:“你跟我想象中还真是不大一样。”

    靳司言道:“哦?怎么不一样。”

    康浩笑了下:“感觉你好像是个很高冷的人,但这几天下来,感觉你其实很平易近人啊。”

    金蔓蔓也喝了点,她小声跟楚涵嘀咕道:“其实一点都不平易近人,可高冷了,我有一年在颁奖晚会见过他,都没人敢跟他搭话,本来还想表达一下我的倾慕之情,吓得我都没敢过去,一整晚都只敢远远望着他。”

    楚涵挑了下眉:“虽然我也听说过他高冷,但”

    楚涵看了眼正跟康浩把酒言欢,推杯换盏,能十分熟练的接上康浩各种话题的靳司言:“看着不像啊?”

    金蔓蔓摇了摇头:“弟弟,你还是年轻啊,没能发现靳老师主动跟康浩喝酒的本质啊。”

    楚涵蹙眉道:“什么本质?不对,你叫谁弟弟呢?”

    真火眼金睛嗑药鸡金蔓蔓笑了下:“年轻人,多学着点。”

    酒过三巡,康浩有些上头:“哎,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可可惜了,你说,你要是个厨子该多好?”

    路嘉看着康浩,沉默一会儿,开口道:“康老板,我有个想法。”

    康浩道:“你说。”

    路嘉道:“从明天开始,我会把会的一些烹饪方法教给你,你是老师傅了,学起来应该没什么难度。”

    康浩一愣,大着舌头道:“这这怎么行呢?我,我跟你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不了解我们这一行,像你这种秘传的菜谱,一般都是只穿给后代的,一代代这么传下来,如果实在没有后代继承,就要正儿八经的收个徒弟,而且都是精挑细选考察下来的,那种瓷不愣登的还不行,人品不行的也不行,拜师还要行大礼”

    路嘉笑道:“我是不了解这一行的规矩,可规矩不都是人定的吗?当初那位老先生也没有让我行大礼,也没说要收我为徒啊,我想你这么热爱这一行,热爱中餐,如果将他的心血交由你传承下去,他一定也很欣慰。”

    当然不会有意见,系统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

    “这,这,这”康浩当然心动,但还是有顾虑。

    路嘉道:“康老板,你也知道我的本职是艺人,虽然我对这一行有兴趣,但不可能把他当成本职工作,这些技术放在我手里只是明珠蒙尘,再优秀的菜谱,再好的烹饪技术,能做出来让别人吃到口里才有它存在的意义,如果放在我手里,就只是一项技术,一份菜谱,就算它再珍贵,又有什么意义呢?”

    路嘉把康浩说动了,康浩最终还是决定接受路嘉的提议,他激动的非要当着节目组的面行拜师礼,还说应该让全国观众都亲眼见证,大晚上的非要出去买拜师礼需要的东西。

    快六十岁的人这样子路嘉实在受不起,最后是路嘉几人好说歹说,只说互相学习,坚决不拜师,康浩这才作罢。

    吃完这顿饭,第二天还要继续开门营业,众人折腾了一晚,这才散场。

    康浩的饭馆提供不了这么多人住宿,所以晚上还是在酒店里住,路嘉虽然酒量好,但到底还是有些微醺,他又累了一点,在车上就撑不住睡了过去。

    靳司言坐在他旁边,路嘉一头靠在靳司言肩头,靳司言瞥了眼路嘉,示意前座的摄像将广播关掉,又将暖气温度稍稍调高。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到酒店门口,节目组正准备叫醒路嘉,靳司言竖起手指抵在唇前,微微摇了摇头:“别叫他,他累了。”

    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轻柔的托起路嘉的脑袋,将他脑袋轻轻靠在座椅上,自己又轻手轻脚的下了车。

    靳司言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的盖在路嘉身上,又探进身子,用手伸到路嘉膝窝与腰窝出,微微使力,将路嘉抱了出来。

    金蔓蔓跟楚涵坐的一辆车,这会儿也刚到酒店门口,看到靳司言的举动,楚涵顿了一下,正准备走上前去,金蔓蔓一把拉住了他:“你干嘛?”

    楚涵纳闷道:“去帮忙啊。”

    虽然靳司言看着不算太费力,但毕竟路嘉也是个一百来斤的大男人,作为同队成员,楚涵理所当然的想去帮忙。

    金蔓蔓克制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你去是帮倒忙好吧。”

    楚涵还是不太理解:“为啥?”

    金蔓蔓掏出手机对着楚涵咔嚓拍了张照片,然后将刚刚拍的照片递给楚涵看:“看没看到?”

    楚涵不解道:“看见什么?”

    金蔓蔓道:“这么大一个灯泡啊。”

    “”

    楚涵无语的看着金蔓蔓,又看了眼抱着路嘉往酒店里走的靳司言,到底是忍住了追上去搭把手的冲动。

    就在此时,另外两辆车也停在了酒店门口,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正是宁辛跟景宁他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