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也回头一看,无语了,强忍着没翻个白眼。

    ……看来真是低调的有点过头了,现在连齐煊楼在榆城都算是个人物了?

    齐煊楼一眼看到宁也,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他走到桌前,先没入座,站在宁也的座位旁边跟众人寒暄,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宁也椅子后背上。

    满席人基本都站起来了,宁也坐着反倒显眼,也跟着站起来往后撤了半步。齐煊楼一手扶在宁也背上把他往座位上推,也不看他,跟主位那边几个人客气:“见外了见外了,来来,坐,哪儿敢让您这么客气呀。”

    边说边两只手搭在宁也肩膀上,把他按进了座位里。

    按好了之后,齐煊楼绕过餐桌坐到给他预留的位置上去了,果然是主位右侧,和岳东言相对着的位置。

    宁也很少在这种场合和齐煊楼碰面,上辈子的记忆已经模糊,这辈子这还是头一次。齐煊楼端主动端着酒杯敬酒,说是来的晚了自罚,其实大家都陪了一杯。

    他来了,集中了全场目光,宁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地又把酒吐进了茶杯里。

    齐煊楼几乎是和宁也面对面,淡笑着直视前方说话的时候,目光其实就不明显地停留在宁也身上。

    宁也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抽个空瞪他一眼让他别太放肆,那人反正就抿着嘴笑,笑完了目光照样还停在他身上。

    没完没了。

    “……我父亲实在是抽不开时间,所以才专门叮嘱我过来,要我一定好好的……”宁也专心思考怎么坑一把岳东言,听他们聊天听了半截,听到齐煊楼说他爸,定了定神听他说完,“最近确实有这个意向,不过也还在考察。”

    原来是替他爸来的。

    这么想,宁也从刚刚堆起来的不服气就散了大半。

    靠爹算什么本事噢。

    项目没兴趣,聊天不乐意,宁也就当自己来专心致志地吃了顿饭。快散的时候不少人也喝多了,举着杯子四处乱窜,要么就换了位置方便聊天套近乎,场面有点儿乱。

    宁也已经打算先走了,身边凑过一个男人,四十多的样子,穿着打扮还算讲究,身材管理不行,肚子上像扣了口锅似的。

    对方自我介绍:“我姓王,主要是做监制制片儿什么的。你是西木传媒的宁总吧?”

    宁也客气地跟对方点了个头。

    “你们公司有个纪什么的小伙子,上次来试镜,感觉还不错。”王监制往宁也旁边靠了靠,“有灵气,但是还是比较粗糙,不够细腻。”

    “他有自己的经纪人,回头我提醒一下酌情安排学习。”宁也说,“谢谢提醒。”

    王监制笑:“科班出身总有种匠气,倒也不见得没学过有什么不好。慢慢来。”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掩藏在桌下,手指轻轻搭在了宁也的腿上。

    宁也撩起眼皮看了看。

    王监制温和有礼地朝他笑,眼神却直白而炽热,邀请直接。

    宁也把腿往低放了放,绕过了对方的手指。

    是很明显的拒绝了。

    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又追了过来,手掌甚至意图顺着腿部往双腿之间探。

    宁也一只手伸下去,按住对方的手——他现在也不是高中时候那个手软脚软的宁也了,持之以恒的健身让他力量也增了不少——他只用拇指和食指卡在对方手腕处,一用力,对方自己就主动往外撤了出来,

    他明显不高兴了,在宁也耳边低声说:“陪我一晚,给你三个角色。”

    哎唷,监制都这么牛了,也不怕牛皮吹破。

    宁也也侧过头,在他耳边说:“滚。”

    他俩说话靠得近,对面齐煊楼看简直就是人叠人似的。他见不得宁也跟人挨这么近,又觉得旁边那个傻逼莫不是想揩宁也的油,真是皮痒的不想活了。

    这么想着,齐煊楼站起来朝宁也那儿走,一手扶着宁也的椅背,笑着问:“二位在商量什么呢?”

    “闲聊。”王监制把手从桌下伸出来放回桌面上。

    齐煊楼敏感,瞟了他的手一眼。

    宁也笑眯眯地对王监制勾了勾手指头:“我开车过来,晚点没事一起走。”

    王监制以为宁也同意了,一脸喜色。

    齐煊楼瞪了宁也一眼。

    宁也没理他。

    宁也也不提前走了,特别贴心地坐着等散伙。又坐了会儿大家都起了,宁也示意自己先去拿车,让王监制在酒店门口等自己。

    王监制开心的快疯了,他最喜欢宁也这种长相的,也不开车了,杵在酒店门口等宁也来接自己。

    都没注意身旁不远处还站了个人。

    没多久宁也在外面按喇叭,王监制开心地一溜小跑上了车,还没回头,又钻进一个人来。

    王监制吹胡子瞪眼回头想呵斥一声长没长眼,眼睛就被人一把蒙住了。

    一个声音问宁也:“怎么回事?”

    宁也的声音很淡漠:“准备卸腿的。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一开始的声音里带了笑意:“扔河里算了。”

    王监制吓得拼命反抗。

    捂着他眼睛的那个人单手把他卡住,另一只手的手指从他脖子上缓缓划过,声音冷漠而威胁:“别乱动,再动直接给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