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昏迷的男人露出痛苦表情。

    叶紫玉歪着脑袋看了看空中情景,声音冰冷:“青时,你死也白死,我可一点儿也不难过。”

    下一句:“我一点也不难过!”

    “不难过!”

    “不难过……”

    噗——一口腥甜的血涌上喉头,喷了出来!

    血眸闪出厉芒,女人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空中属于自己红色的精神力丝,然后飞快一卷一拉。

    寸寸碎裂

    “啊——”她咬牙痛嘶,额角每一根青筋都在暴起,但眼睛里那片血光终于像退潮一般逐渐淡去。

    最后一抹血色自她眼中消失的刹那

    叶紫玉身影晃了晃,一头栽进他怀里。

    第二十八章 断尾青时,荡夫就该有荡……

    解青时比叶紫玉先醒来,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体温烘干。

    他将压在身上的女人小心推到一旁,从满是碎砖和青苔的泥地坐起身,神情有刹那迷蒙。

    【ax,我刚才,我好像】他捂住头。

    智脑没有一点回应。

    为什么他晕了,她也晕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啊,对了!

    一下想起她在身后扑过来那个意外的吻,他往后坐,这才摔了。

    所以她也跟着一起摔晕?

    解青时捂住嘴唇,脸上一阵青红。第三次了,算上水里渡的那口气,已经是第三次了!

    都说事不过三,上辈子最多牵了手,洞房那日她趴在他身上解开衣服,刚刚埋头于他锁骨啃了好几口,明明是情意正浓,气氛动人之时,忽然她就恼了,气了,一下推开他跑了出去。

    自那以后,他就成了被打入后宅冷宫的怨夫,荡夫。

    虽然想过很多办法讨好她,修复急转直下的关系,可她就是晾着他,要不就用鞭子

    “青时,荡夫就该有荡夫的样子,你说对吗?”

    那时的他很羞耻,无助,可还是什么都依着她,他以为这样做,她能感动,能回头。

    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羞辱。

    直到他死,他们之间,连一个吻都没有,根本不像正常夫妻。

    想到这儿,解青时刻意忽略精神上里那种被满足,倦怠,又懒洋洋的舒爽感,恨恨的一抿嘴唇。

    【我才不会负责的,是她不小心撞上来,ax,你说呢?】

    智脑依旧没有回应。

    解青时觉得奇怪,但也不能再耽搁时间,新甬道里水位上升很快。

    他爬起行动,一伸手从洞穴那头勾出叶紫玉脱在地上的外衣,将衣服撕成几条做绳,绑住卡在溶洞一侧雪侍郎的尸体于水中拖住,收拾好她落在四周的工具袋,便迅速背起叶紫玉从新通道离开。

    同一时间,广陵城东门大街的潇湘酒楼

    卓正和雪无在一间靠窗的包厢相邻而坐,卓正难得穿的十分华丽蓝色锦衣,连领襟袖口都缀着金色玉络,仿佛孔雀开屏。

    两人桌前摆满美食。

    “今日这席请了许多人,却只雪妹妹一人卖了我这面子。”卓正伸筷子替雪无双夹了一只辣子醉蛙:“雪妹妹,招呼不周。”

    雪无双满面羞涩,她本以为今晚就算叶紫玉不来,至少表哥解青时也要来的,没想到最后只剩下她和卓正。

    仿佛天注定要人约黄昏后。

    少女眉目含情,卓正如何看不出,于是愈发殷勤小意,一时两人聊天十分愉快。

    卓正再次从油纸包里拿出几颗“连心红”,同样的话术对雪无双说了一遍:“雪妹妹,你说那将军妻子做的可对?”

    雪无双:“若身在炎国也就罢了,她既嫁入犬戎,便该守犬戎的规矩。何况她本人亦是胤族贱籍,若她愿意忍一时之气,就凭郎君是将军,将来儿子和弟弟便不愁没有前程,可她因为一时之气,毒死郎君,岂非也连累了自己的弟弟和儿子?”

    卓正讶然:“没想到无双妹妹竟是菩萨心肠,替家人想的很是周全。若无双妹妹以后成家,应该也是极为顾家之人。”

    雪无双不好意思的笑了:“哪里哪里,只有一个家族崛起,族人才有更好的生活。”

    “可若是这样,那妻子只怕会早早抑郁而亡,难道不令人扼腕?”卓正又问。

    雪无双想了想:“不钻牛角尖不就好了,她也可以不再爱她的丈夫呀。”

    卓正笑了下:“付出过那么多,怎么能说不爱就不爱。若是那妻子被气死,只为换回弟弟和儿子的前程,是该说她愚蠢,还是周全呢?”

    雪无双瞥了下嘴:“若我是那妻子,我自然还是先护家人周全。”